明明只是一个缠了他一路的疯女人，何必为她心痛呢？或许如她所说，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什么，但是他现在记不起来了，又或许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，只是这个女人一厢情愿，他没有回应罢了。

“姑娘。”白黔微微叹息，将身上的外袍解开轻轻搭在她身上，掩住她瘦弱的肩膀，“我不知道上一世生过什么，如今我都忘了，也请姑娘你不要再执着。”

她抬头愣怔地看着他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。她红色的裙摆撒落了一地，被白色的衣袍掩去大半，消瘦的肩膀仿佛在白衣下瑟瑟抖。

真是可笑。

她作恶多端，如今终于得到报应了。白梨浑身痉挛，揪住她的心窝，声音戚戚然：“好一个忘了……”

他与她十世情缘，为她成神成魔，终究是将她放下了。

他为她几经生死，甘愿承受数千道天雷滚滚，终究还是把她忘了。

好，忘得好。

白梨撑着站起来，手臂承受不起轻微颤抖，头散落下来狼狈不堪。她的眼里还含着哽咽的泪水，逼迫自己擦去，擦得手心都生疼。

如今的他仍旧一身正气，两袖清风，不容人染指。她都有些害怕与他对视，怕乱了他的心，怕坏了他的清修，怕染了他的清名……

“既然忘了，那就不要想起了。”她说完就立马背过身，在他看不到的那一面泪流满面，强行擦去，“也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事，忘了就忘了吧。”

她捂住鼻子，哭得视线模糊一片，因为背对着他所以能够把所有隐藏的情绪都泄出来。

忘了就忘了吧。

她配不上他，他值得更好的女人。

断开跟她之间的缘分，他反而要活得干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