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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风野渡寒山雨,家国依稀残梦里。
昨夜思君不见君,别离不忍仍别离。
雨花坠落,打湿了雪十三的肩头。
他和花二落站在观星楼镇子西区十里外的一片空地上,满地的疮痍让他心里不停抽搐,那些支离破碎的痕迹,都在显示着昨晚的一战有多恐怖惨烈。
花二落帮他撑起雨伞,叹息道:“十三,看出什么了吗?”
雪十三摇摇头,半蹲着身子,身上的衣衫拖在泥泞里,沾染了不少污渍。
“小歌儿不在这里,我也没有感受到玉佩有何异样。”他缓缓起身,看着周围的残垣断壁,尽管被雨水冲刷过,依旧那么清晰。
花二落拍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我看了一下两边的脚印,他和龚伟似乎分道扬镳了。”
雪十三哦了一声,又亲自去查看了一番,可当他回来时后却发现,另一条路上,有两种不同的印记。
他伸出手轻轻比划出两个鞋印,说道:“小歌又回来过。”
花二落啊了一声,急忙蹲下身来,细细看过之后说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他不是已经走了么,怎么又折返回来?”
雪十三摇摇头,他也想不通百里小歌为什么去而复返,可当他看到那道鞋印是追着龚伟而去的时候,他突然说道:“我好像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花二落脸色一喜,追问道。
雪十三看着那条泥泞小路上面的足迹,说道:“龚伟用阿鼻道三刀斩杀了那个用天魔琴音的青衣,但可能也受了伤,小歌应该是放心不下才会去而复返。”
花二落愣了一愣,道:“不会吧,龚疯子的为人我可清楚得很,他就算死也不需要人可怜,百里的情他绝对不领。”
雪十三却笑了笑,说道:“龚伟虽然不领情,但不代表小歌儿就不做,你我都了解小歌,有人帮他解围还受伤,他没有不回去照顾的道理,我想,他已经把龚伟当做朋友了。”
花二落点点头,说道:“也是,百里这个人就是一根筋,也只有他干得出来这种事。”
雪十三微微一笑,深吸一口气,道:“如果他是追着龚伟而去,想来是安全的,我们沿着这条路慢慢找,总会找到的。”
花二落点点头,撑着雨伞,两人沿着泥泞小路慢慢找了过去。
小路曲折,被雨水淋过之后又湿又滑,好在雪十三和花二落都是绝世高手,施展小小轻功,行走起来倒也方便。
两人走了半个时辰,小路延伸到尽头,雪十三抬眼看去,竟然是一个小湖,湖边有座亭子,雨水落在湖面上,荡起层层涟漪,看上去如诗如画。
雪十三抬手指着那个小亭子,说道:“我们去那里看看吧。”
花二落点点头,打着伞跟在他身后,两人走进亭子,只见里面有一张石桌和两台石凳,桌面上有一坛子酒和两个青花大碗。
雪十三拿起一个酒碗,只见碗底有些血丝,他眉头皱了皱,说道:“看来龚伟的确受伤了。”
花二落拿过他的手里的酒碗,放到鼻尖闻了闻,说道:“酒中有血,应该是喝酒之后压不住血气而至,那这么说来,对面那个酒碗就是百里小歌的咯。”
不料雪十三却脸色一沉,摇头道:“不,不是小歌。”
花二落满脸疑惑之色,忙问道:“怎么不是?他不是追着龚伟来的么?”
雪十三叹息一声,说道:“小歌喝酒向来文雅,虽然贪杯但从不用大青花碗喝酒,你看着青花碗如此之大,一碗起码有大半斤,那不是小歌喝酒的风格。”
他走到小亭外,指着对面小湖边上的一堆碎石,喃喃道:“你再看那边,那分明是被人灵力摧毁,这湖边也有打斗痕迹,看来小歌追到这里又和人交过手。”
花二落哦了一声,说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和龚伟喝酒的另有其人,也有可能这个人和百里干起了架。”
雪十三点点头,说道:“龚伟虽然是个练武成狂的人,但他也知道是非分明,所以小歌儿和那个人并没有打斗多久,应该是被他劝下了。”
花二落问道:“看得出来那个人是谁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雪十三摇头说道:“但能和小歌争斗不相上下,又能和龚伟一同喝酒的,绝对是个大人物。”
花二落嗯了一声,看着湖水和小亭,沉声道:“那后来呢,他们去哪儿了?”
雪十三走出亭子,看到两条不同的山路,一条往东,是通往观星楼客栈方向,一条朝西,应该是去镇子的另一边。
他蹲下身子看着山路上的脚印,说道:“这条往西的路上有两个脚印,其中并没有小歌,看来他往东走了。”
花二落一愣,忙道:“往东正好是回客栈的路,百里这家伙难道回去了?可怎么不见人影?莫非他走得慢,与我们错开了?”
雪十三看着东边的小路,缓缓道:“小歌的脚力你我都知道,从这些脚印的痕迹来看,起码已经过去两个时辰,他就算是爬也该到了。”
花二落看着他,两人的脸色都露出一抹凝重,看来百里小歌和龚伟他们分手后,又遇到了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