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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幽九关天门开,磅礴苏海捻叶来。
小舟夜前撑纸鹤,白衣白雪白玉槐。
这是一首好事之人胡乱而写的打油诗,讲诉的正是天下九州之一的幽州。
幽州,乃是天下九州最小的一州,却又最是烽火连城之地,魔族与人界数次大战都以幽州为阵地,百姓连年受战乱之苦,民不聊生。
苏海,与其说是海,还不如说是一条大河,河水从遥远的西域而来,流经中原,最后归于东海,河水随季节变化而变化,端午一片赤红,重阳之后却是清澈见底,水质清幽,最适合酿酒,于是大河两岸有不少作坊盛产好酒,远近驰名,更有上供帝都王室的琼浆玉液,尝一滴,也足够让人沉醉。
秋风徐来,已是重阳之后,雪十三带着云罗和霍奎,下了官道,便乘小舟过苏海,一路顺流而下,就是幽州地界。
立在船头,雪十三眺望远方,碧波荡漾,秋阳冉冉,河水中不时有鱼儿争相嬉戏好不顽皮,更有些大胆的竟然跃出水面,在空中翻腾几下,又落入水中,溅起大片水花。
雪十三微微一笑,缓缓念道:“一叶而知秋,过不了多久,冬天就该来了吧。”
在他身后,云罗白裙纷飞,恍若人间仙子,看着他有些惆怅的模样,她笑着说道:“冬天不好么,可以看雪。”
“是啊,冬天可以看雪,只是不知道这九州天下至此以后,是白色的雪多,还是红色的血多。”雪十三转过身,看着云罗,舔舔嘴唇,笑道:“我突然发现,其实带上你,也挺好的。”
云罗愣了一下,说道:“什么意思啊?”
雪十三走下甲板,道:“现在人界和魔族纷乱不休,没时间管妖界,你跟在我身边,确实方便行事,你又是个姑娘家,很多时候比我们大老爷们管用。”
云罗嘟嘟嘴,哼道:“我就说嘛,虽然我现在还只是三尾狐狸,但总有一天我会修炼到小蝶姐姐那样,到时候那些可恶的家伙,我统统暴打一顿。”她挥动着小拳头,十六岁的年纪,正是青春懵懂的时候,虽然是妖族异类,但依旧是少女心性,模样看上去可爱极了。
雪十三微微一笑,伸手摸摸她的头,说道:“进去休息下吧,还有几个时辰才能下船。”
云罗点点头,转身走进船舱,正好碰见霍奎出来,这丫头只是冷哼了一声,就进去了。
霍奎走出来,对着雪十三拱手道:“少主,我刚才问了一下船家,他们说最近苏海上面有流窜的海盗,要我们小心些。”
雪十三微微一愣,道:“海盗?想不到世风日下,这一条大河上都能滋养海盗了。”
霍奎顿了顿,说道:“现在幽州战事紧张,魔族大军与朝廷军队对峙天门关,有不少魔族奸细混进了城,百姓人心惶惶,有些浪子野心之辈自然浑水摸鱼,干起了强盗勾当,我听说光是这苏海一段,就有好几股海盗。”
雪十三哦了一声,他突然转身看向水雾缭绕的河面,轻轻笑出声来:“真是说什么来什么。”
霍奎也发现了异样,只见顺流的河水突然有了波澜,远方半里之外,几艘木船围拢过来,船上人影绰绰,雪十三眼里极好,只见船首站着两个魁梧汉子,两人身边竟还有个女人,三人手握兵刃,满脸戾气横渡而来。
船家也看到了远处的大船,大声嚷嚷起来:“海盗来了,伙计们操家伙,把值钱的都藏到仓库深处去。”
雪十三回头看了一眼船家,缓缓摇头,道:“对面那伙海盗若真杀过来,这船家和其他的伙计怕是难逃厄运。”
霍奎点点头,道:“少主,咱们怎么办?”
“静观其变吧。”雪十三说完,负手而立,而云罗听到动静也出了船舱,和他们站到一起。
她举起小手,看向远处,嬉笑道:“原来那些人就是海盗啊,看上去也并不厉害嘛。”
霍奎翻个白眼,道:“与你这三尾狐狸比起来,他们当然不够你塞牙缝,但这船上的都是平头百姓,这些海盗杀人放火,又岂是他们所能抵御?”
云罗转过头去,不再说话,雪十三脸色沉重,道:“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踏足中原,世道变成这般模样,这次回来,是该着手变变风向了。”
霍奎一震,道:“少主,你的意思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