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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双双的双眼渐渐回归正常大小,嘴巴机械地开合,仍旧没有声音。柳父和柳母没听到沈修说了什么,更不理解女儿在干什么,只能依照吩咐立在墙角焦急地等待。
沈修那张好看的脸面沉似水,眉头微微皱起,几分钟后点了下头,柳双双像是得到某种暗示,直挺挺倒在床上,砰地一声,柳父柳母的心都快跳出来了。沈修走到他们面前,忧虑愤懑的神色被优雅的笑容取代,小心地取下两人嘴上的胶带,告诉他们柳双双没事了。
柳母颤声叫着女儿的名字扑到病床上,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,柳父沉稳些,小心地问沈修:“这就,没事了?”
“嗯,”沈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,“她会疯癫是因为吓掉了魂魄,现在魂魄归位就正常了。”他没告诉柳父,他把柳双双那晚的记忆抹掉了,对于一个普通又胆小的女孩子来说,那些恐怖的场面还是忘掉的好。
在柳父的千恩万谢中,沈修伸着懒腰离开病房,一开门,就看到门口并排坐着五个,最边上那个脑袋正直勾勾看他。
沈修:“……”刚才没弄出什么动静吧?
见沈修出来了,吴闵立刻站起来,刚想问话,沈修竖起中指“嘘”了声,然后指指东倒西歪睡成一片的四人,吴闵回头看了眼,点头,扯着沈修的袖子直奔楼梯间。
“说吧,”吴闵抱着肩膀,高冷地睨着沈修,任凭对方笑得再无辜也没用,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沈修:“……”他就不该向柳父解释那么多!
受不了吴闵刀子般的眼神,沈修尴尬地咳嗽两声,换上贱兮兮的笑容:“我不说是怕你多想,其实吧,我是个高人。”
吴闵翻个白眼,还是头回听说有人自夸是高人,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?
“柳双双会疯是因为她被吓掉了魂儿,后来她被父母接回老家,可魂儿还在医院飘着,所以我和你们邢老师去把柳双双接回来,在这帮她魂魄归位,就这么简单。”沈修企图避重就轻,怎奈吴闵这个学霸的脑筋不是盖的,直接跳到重点:“先说说她是怎么吓掉魂儿的。”
沈修抽抽嘴角,正想说“我哪知道啊”,就听吴闵继续说:“交代完这事再说说楼上那安雨梦是咋回事。”
怎么有种被审问的感觉?此时的吴闵头顶仿佛闪耀着八个大字: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沈修抹了把脸,他是真不想把吴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,可眼下这局面,他不老实交代,八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?啧啧,看上去挺温和一小伙,绷着脸的时候还挺瘆的慌。
“柳双双说,那晚她看到施诗撕掉了自己的脸皮。”想靠瞎话蒙混过关是不太可能了,沈修决定从善如流。
柳双双和施诗是室友,和徐达及其他几个同学关系都不错,所以他们住院后,柳双双和几位班委主动承担了照顾他们的工作,那晚正好轮到柳双双陪宿。柳双双睡眠不太好,听到声音就醒了,张开眼看到施诗站在地上,正在脸上摸着什么。她正想问施诗怎么了,就见施诗忽然从脸上撕掉一层皮。和吴闵看到的抽象撕法不同,柳双双看到的是最直观、血淋淋的全过程,直接就把她吓懵了。余光瞄到其他躺在床上的同学,发现其他人的面部也都血糊糊的,没有皮。
黑灯瞎火,只有寥寥路灯隔着窗子照耀下看到这幅景象,柳双双承受不住晕了,魂儿也被吓飞了。
“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,不用我说了吧,下面咱说安雨梦的事。”沈修迅速岔开话题,吴闵想问蒲名是怎么回事,想了想还是闭嘴,等听完安雨梦那段再问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