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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一年这个春节前后, 肖求才兼职打摩的生意特别好,买房子欠下的债务超计划提前全部还清,他也想过不干兼职了。为兼职挤掉了很多休息和娱乐时间,比如基本上没有怎么和爱妻邓雅丽上街,散步,还有唯一的爱好,篮球运动也很少去参与了。
可是赚钱是有瘾的,看着明明有钱赚的事情不去做,好像不习惯似的,心里老痒痒的想去干,一干又停不下来。
倒不是说求才从来没停下兼职,停了一星期左右,陪老婆上街实在不耐烦,女人上街买东西最麻烦,整条街逛还不算,一逛就是几条街,这里试试衣服,那里试试鞋子,自己像个木偶跟屁虫,太难受了。雅丽在W晚上还带他去舞厅玩玩,他看着这些个男男女女在光怪陆离的阴暗灯光下,搂搂抱抱,心里很是反感,他还提醒雅丽,说:“丽丽,这种场合以后还是少来玩,没事可以走走亲戚,打打牌也可以的。”。
雅丽听了不可置否,没有表明态度。
然后他也试着去篮球架下一拼高低,可是,一年多没打了,篮球队后生可畏,他们已经组成了新的团队,不过新队员们还是欢迎这个投篮得力的老队员。可是求才的心事已经不在打球上了,而是想着怎么多赚钱。于是他继续一边上班一边兼职打摩的。
雅丽一年多来好像也习惯了自娱自乐,求才时时刻刻在身边还有些不太习惯。她爱好跳舞,天气好的话,每晚都上舞厅跳舞,但是这次听求才口气不太喜欢她晚上出去跳舞。各大舞厅老板总是盼着她来,舞厅里的舞蹈爱好者谁不认识市文工团的舞蹈女演员,漂亮迷人的邓雅丽。虽说雅丽已是接近三十岁的少妇,可是整个井冈山市没有几个女孩有她浑身充满女人味的魅力。假如哪位男青年,或已婚的,或未婚的,如果能和她伴舞一曲,好像脸上有光似的。但是一般人对她敬而远之,因为雅丽身上有一股清高独傲的气质,舞蹈不是娴熟的男士她也不会给面子陪伴,所以老是几位熟人和她跳跳舞。比她小五六岁的同事小陈找她跳舞的话,她是从来不拒绝的,因为只要她俩一起跳舞,整个舞厅简直就是他们俩唱主角,舞厅老板为了活跃气氛,每场舞下来都会带头给他们俩鼓掌,还免费送他们香槟喝。
求才和雅丽两人如此这般各忙各的,关于孩子的事情慢慢不放在心上,日子虽过得平平淡淡,倒也相安无事,只是夫妻关系难免有些冷淡。求才的妹妹红桃经常会过来走动看望哥哥嫂子,雅丽看她肚子越来越大,也不忍心她走来走去,所以有时也抽空过去看她。至于休息日,雅丽回娘家那是铁定的习惯了。
时间匆匆到了接近端午节了,家家户户准备给长辈送礼了,可是肖求才的妹妹红桃家不一样。江西乡下的老规矩是这样的,女孩嫁出去第一年无论过哪个节,都是娘家给出嫁女送礼,而且一送就是几箱饼干和几百个粽子,说是叫女儿家把这些食品分发给女儿家的邻居或村里人。红桃嫁给城里,城里不兴分发娘家礼品,所以红桃娘家不必送几箱饼干和几百个粽子,但是今年过节红桃娘家必须送礼给女儿家。还有一规矩,就是假如女儿嫁过去怀孕了,娘家也会在女儿生养孩子一两个月之前,娘家必须来女儿家看望女儿并送上等食品给女儿补补身体,比如送鸡送蛋送肉等等。而且送这些礼只能是女人去送,因此这次红桃她妈肖妈妈和红桃她嫂子肖嫂子一起来给红桃送礼。
说实话,老人家谁不想儿子儿媳结婚有孩子,肖妈妈老不见媳妇怀孕,心里暗暗着急。出于对儿子媳妇的尊重,也不敢当面提这事。但是她老人家有想法,她认为既然生不了孩子,可以领养孩子的呀。肖妈妈来到女儿家送礼,女儿家免不了一顿盛情款待,女婿小枫邀请雅丽夫妇和雅丽娘家人都来到自己家做客陪客,主要是陪肖妈妈和肖嫂子。
红桃的肚子大的走路都不方便了,看样子快要生了,这样大家的话题自然是关心红桃生孩子的事情。肖妈妈知道小枫父母对红桃关心备至,也不好多提。心想说了怕亲家误会自己女儿嫁给他们家是不是不放心。倒是雅丽娘家人不必忌讳,邓师母表示关心,在客厅看电视闲聊时说:“红桃妹子有没有到医院检查宝宝,一切都还好吧?看红桃脸色和身形有点像生男孩哦。”
红桃笑着回答:“到检查一切正常,男孩女孩那就没有去查。”
肖嫂子是个直心肠,她接上话说:“正常就好,生孩子苦啊,管他男孩女孩,有生就是好。”
雅丽听了这话,心里不是滋味。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求才也听见了,尽量岔开话题,忙招呼大家喝酒吃菜。肖妈妈更是听在心里,默不作声。当晚,肖妈妈在女儿家住下来之后,睡觉前她特意把女儿拉近卧室,和女儿谈心事,她心事重重的对女儿说:“桃子啊,你在小枫家,妈妈倒是放心,只是你二哥老没个孩子,妈心里不踏实啊。”
“我不是说过吗?有机会帮她们领养一个。”在场的肖嫂子直言直语。
“说是这样说,可这事要跟二哥和二嫂商量着来,问他们愿意带不带?再一个领养的孩子不健康或者不漂亮的话,估计二嫂不喜欢,这事还真的有点难办。”红桃分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