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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学校没有一声响,也许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飘渺在我的周围。压抑的树木暗影如黑暗的幕帐一样向我们盖过来,那在微风微微摇摆的,是树木的影子还是恶魔的尾巴?
我们站在老实验楼的底楼楼梯口,在拐角处的红sè铁门因为年久的关系早已经形成了一块快斑驳的锈迹。那原先的红sè油漆却依然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如此醒目,仿佛是真的人血那般,眼看就要滴落在地。
阿宝开锁的速度倒是让我们所有人都瞠目结舌,看来她倒有当职业偷的天分。推开这扇油漆大门,我却感觉仿佛推开了通往yīn间的大门。那从里面扑面而来的冷风让我们所有人都浑身发抖。空气夹杂着一股发霉的呛人味道,yīn湿的风发出呼呼的声响,如狼似虎。
“阿宝,你回去吧!”我接过阿宝手里的手电筒,对她道。
“可是。。。”阿宝显然很不放心,整张脸都扭在了一起。
“乖!听话!”一旁的李洋突然拍了拍阿宝的肩膀,道:“明天我带你去吃这里最有名的吃,好不好?”
“恩。。。。”阿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,道:“你买单?”
“当然!”李洋笑着回答。
“那好!”阿宝看了我们三人一眼,道:“我回去查资料了,然后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!”
“好的!”方蕾笑着了头。
望着阿宝回去的身影,我又看了看李洋,想开口让他也不要去,可嘴刚动了一下,就被李洋重重地按住了肩膀。他没有什么,只是笑着看了我一眼。那时候,我知道我再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。只好叹了口气,三人走进了那个防空洞里。
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我们可以看见防空洞的设施,似乎非常简陋,还算光整的墙壁上还有着一些老旧的灯泡,但是因为极其cháo湿的原因电线似乎都已经受cháo短路了。不过,就算完好也是亮不了的,这里的样子根本就没有通电。
整个防空洞似乎都非常的cháo湿,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之外,就是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了。空气弥漫着霉味,那墙壁上大块大块的惨绿sè绒毛状物体大概就是霉斑,如上帝的随意的涂鸦一般形成了一幅幅奇怪的画卷。
我走在三人的最后面,手里的手电筒发出的黄sè灯光让前面方蕾和李洋的身影显得那么不真实,我觉得他们的身影在浮动,那是一种透过水汽的奇妙现象,仿佛是涟漪在空气展开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渐渐的,我感觉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,心慌意乱的心跳声大的让自己听的一清二楚。舔了舔嘴唇,我觉得一阵口干舌燥,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。仿佛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在了角落里,我感觉到一种挖空心思以后却仍然找不到答案的虚弱无力。
眼前出现了一个拐角,我有落在了后面,眼看着他们二人在我眼前转过了那个拐角,我的脚步却没有跟上去,而是停了下来。身体和意识仿佛成了敌人,就算再想跟上前,我的身体仍然没有动。
觉得头上好象有什么东西,慢慢抬头。。。。。
印雪?!
我倒抽了一口冷气,此时的印雪正倒吊,不,应该是倒立在防空洞的天花板上,她的头发却没有垂落下来。我只看到了她秀发间苍白的面孔。
“印雪?”我几乎是无力的呻吟,她却没有动,只是倒站在那里,眼睛血红。慢慢的。。。。滴落出了血泪。
啪答~~~!
那是血泪滴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同时,原先那些老旧的灯泡全部亮了起来。。。。。
好亮!我感觉到所有的光线都照shè在了我身上,那是一种如被火烧一样的灼热感。
印雪?我看见印雪的身体正在急速的往后退。。。。
不!不要走!
我发疯似的追了上去,那一盏盏的灯光如走马灯一样的在我身旁走过,一闪闪的,黑暗和光明的交替我只追寻着她,没有恐惧,我只想追到她。
可。。。。为什么?我始终没有办法追上你?印雪?你在逃避我吗?
急速的奔跑我早已经忘记了还有方蕾和李洋,只觉得整个防空洞就是一条狭长的走廊,空无一人,只有我在追赶着印雪。
突然!就在我以为快要追上她的时候,所有的灯泡又啪的一声集体熄灭了,没有了光线,一切重新回到黑暗。这个时候,我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那个手电筒早已不知所踪。
呼呼~~~!
只有我呆立原地的呼吸声,我没有办法再看到印雪,她在哪里?
“印雪!印雪!”我只能在黑暗徒劳的呼唤着她的名字,这一刻,我觉得好孤独,那是被至爱抛弃的孤独和恐惧。
再抬起头,我向黑暗的远处望去,一扇门出现在那里,在黑暗显得如此突兀。可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,只有走上前,慢慢的打开。
那里面还是一片黑暗,就在我微微发愣期间,仿佛是黑暗的舞台上突然打出的一道光线,光线下面,是两个孩子的身影,一男一女,可他们的脸我没有办法看清楚。
“哥哥,吃饭了!”女孩似乎在玩着过家家的游戏,把一个玩具碗象模象样的递到了男孩的面前。
男孩似乎并不领情,而是道:“什么也没有吃什么?”
“那哥哥喜欢吃什么?”女孩问。
“凡是好吃的就喜欢!”男孩把玩具碗推给了女孩。
“那我长大以后就烧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好不好?”女孩讨好的问。
“你会烧吗?”男孩不相信。
“会!一定会!”女孩连忙头。
“那就等你会烧了再让我吃吧!”男孩站了起来,道:“我去别的地方玩了。”
完,男孩不等女孩的反映,就朝我这里跑了过来,随着他越走越近,我的身体却渐渐冰冷。
那是我!那是我时侯的样子!
“哥哥!”女孩在儿时的我身后拼命的叫着,而那个我却理也不理她,径直向我这里走来。
怎么这样?我想伸手拦住我自己,可伸出去的手却从“我”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,一眨眼,儿时的我已经消失不见。
“哥哥!”女孩仍然在幽幽的呼唤着,手里捧着一个碗向我慢慢的走过来。
她是谁?她究竟是谁?我不断的问着自己,努力在搜寻着我所有的记。可是徒劳无功,没有一记忆的残留可以告诉我她是谁?我感觉到她仿佛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,可心里又让我感觉到她或许是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