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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遗憾的是孟煜此时并不在府内,所以无论如何祝月华今天是见不着他了。
祝月华却是第一次见孟四夫人。比起祝二夫人来说,两人看起来都是一样的谦和温婉,笑语盈盈不给人距离感,可祝月华总觉得,孟四夫人对她的态度为免太过好了一些。
也许孟四夫人本就是这般的性子吧,祝月华只能这么告诉自己,然后笑着与孟四夫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“幸得回京的一路有孟六公子的照顾,这些礼物权当作一份感谢的心意。”祝月华说着身后的丫鬟已经将带来的谢礼捧到了前边。
孟四夫人眼光闪烁,笑着道,“煜儿已经都和我说过了,真要论起来,你合该喊我一声表姨母才是。等什么时候你母亲回来京城了,可千万记得让她来我这儿坐坐。”
“是。等母亲回来了,一定和母亲说。”
祝月华满口应下,然后又从丫鬟手中接过了一个小包袱,再看向孟四夫人,“这是表哥的斗篷。之前在路上遇到了恶劣天气被迫在破庙里过了一夜,表哥怕我着凉便拿了自己的斗篷给我盖着。”
“之前到底弄脏了便没有立刻归还表哥,现在回了京城又让人洗干净晾好了,这才敢物归原主。”
听祝月华这会儿特地喊孟煜表哥,似乎是想让她不多想,孟四夫人上扬的嘴角又翘了翘,一边仔细打量祝月华一边说道,“那真是麻烦月华了。”
孟煜不在,虽然觉得可惜了这么个好机会,但祝月华没有在孟四夫人这里坐太久就回祝府去了。
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,猛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人给拦住了去路。还好车夫反应迅速,将马勒停了才没有直接撞上去。哪怕撞上去也要不了那人的性命,可撞伤了人也很不好。
“小姐,有人冲出来拦下了马车……”车夫的声音传了过来,祝月华蹙眉,便又听见车夫迟疑一瞬后接着道,“是……贺家少爷。”
贺文昭?祝月华不觉得自己和这人有什么话好说的,更不说下马车去见他了。皱起的眉头又松开,祝月华只吩咐车夫,“绕开他继续赶路吧。”
车夫看一眼拦在马车前的贺文昭,客客气气的说一句,“烦请公子让个路,暂且先让我们家小姐过去。”便想要重新驱起马匹。
“让你们家小姐下马车来见我!”贺文昭本就是有意拦下祝月华,哪里会肯就这么放她走了,当即对那着那车夫大声说道。
车夫见贺文昭如此,脸色到底变得有些不好。自己家的小姐已经与这人和离了,往后就只是毫无关系的路人,何以非要听这人的话?更不说这人来者不善,找自家小姐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。
“这位公子如果真的不肯让路,就不要怪小人硬闯过去了。”车夫的态度跟着也强硬了起来,他是祝家的家生子,自然什么事情都首先替自己的主人考虑。
祝月华坐在马车内,外边的声音又不小,贺文昭的话她都听清楚了就不必说车夫的话了。虽然她觉得就这么闯过去不管贺文昭挺好的,但是在这种地方闹起事情了对祝府的名声影响会很不好。
这会儿街道上的行人虽然并不多,但一辆马车这么停在路上又被人拦住了去路,便有不少的人在附近看着热闹。
“问问他有什么事情?”赶在车夫动作之前,祝月华先吩咐了这么一句。车夫听从了吩咐,便转而问了贺文昭一遍。
“让你家小姐下来与我说。”
祝月华听到贺文昭只坚持这一句,便觉得还是没有必要与他胡扯。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,按照现下的习俗,贺文昭的叔叔去世了,他该去泰安奔丧才是。
“贺家公子此时不该是去泰安奔丧么?怎的如今还在京城?莫不是将仁礼孝义都忘记了连自己的叔叔过世都不在意?”
祝月华说话的声音不高,贺文昭能够听得清楚,可那些看戏的人自然是听不清的了。
春絮为此特地从马车里出了来,朗声说道,“贺家公子,贺家的二爷前不久才过世,贺公子难道不该是去泰安奔丧的么?怎么还有闲心在大街上随意拦下我家小姐的马车?”务必要让那些看热闹的人全都听清楚。
“贺公子也是个读书人,仁礼孝义时常挂在口边,这会儿莫不是便都丢在脑后了?”春絮将祝月华的话特地扩展了一下,声音又大得很,那些看热闹的人不但都听清了、听明白了,还知道了这拦马车的人竟然是贺家的公子。
京城里面贺家的公子或许不止贺文昭一个,但要论起来臭名声,贺文昭却是绝对的“首屈一指”。
如此,围观的众人中不免有些人认定这个拦马车的或许就是那个贺公子,顷刻间窃窃私语的声音愈演愈烈。
贺文昭模模糊糊听见那些人说的话,便觉得分外不堪,原以为该被人忘记了的事情,没想到一个个都还记得那么清楚。他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。
“贺公子?”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,贺文昭身子抖了抖。转身看到竟然遇到了自己认识的友人,更觉得窘迫。还不等那人多说一句,已经推开他的手,顾不上自己原本的目的便逃走了。
春絮见到了走过来的人这个人,眼里闪过惊喜的神色,正想要开口,对象却摆了摆头要她噤声,而后自顾自地离开了。春絮不解,可也真的没有他行礼问好。
“小姐,刚刚孟六公子路过了,可他让奴婢不要与他行礼问好便离开了。”春絮刚上了马车就与祝月华说道。
祝月华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太多的反应,心里总归觉得,和孟煜真是异乡何处不相逢。
想到孟煜似乎没有想要让她知道他曾路过,偏偏春絮毫无知觉就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她,如果孟煜知道了或许是要哭笑不得。
“走吧。”祝月华吩咐了一句,这次没有了人拦路,走得十分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