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刻意观察其他地方,却用余光早已打量一遍,房子很大,至少得在二百平以上,如果在小一点可能说明董老爱财,可这么大就一定是单位分配的房子,证明不了什么,另一边的沙上躺着一位老人,应该是董老的老伴,还有几位年纪不算很大的人,正坐在旁边旁她捶背,地上有小孩。
应该是祖孙三代,其乐融融的场景。
“咚咚咚…”这人到达书房门前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…”里面的声音宛若洪钟。
这人回过头,对他点点头,示意他进去。
丁煜深吸一口气,随即伸手推开,见董老正襟危坐在书台前面,面色并不算很严肃,赶紧开口道“董老,真不好意思,再次登门打扰…”
“坐吧…”他没有太多言语,见丁煜坐稳,开口问道“你真是刘大姐的故人?”
“都是惠南市人,小城市,在她离开的那个年代只有帝都几个街道那么大,住的不远,都认识…”丁煜模棱两可的解释道。
“说说你的事吧!”董老不再纠缠这个问题“昨天你说过,你是煜建设集团总裁,我刚才查一下,你收购这家公司的时候已经资不抵债申请破产,并且核心技术人员所剩无几,手上还有几个烂尾工程,如果盘活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并且有合适的项目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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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开口,丁煜心里就咯噔一下,可以说目前对集团的了解,丁煜甚至不如他。
还不等他开口,董老又尖锐的说道“你是生意人,我专业领域研究人员,所以说话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,我现在提出三个问题:第一,这家公司的之前的实际拥有者是某磊,后来证实是滨海的黑老大,下面的经理层多数都是和恶势力人员,你为什么接受这家臭名昭著的公司,我对你身份和能力存在质疑?”
“第二,根据我的调查,这家公司没有明确的合作伙伴和兄弟单位,凭什么如何打破困局?第三,而且公司的内部已经没有管理人才,即使有合作单位,也不能正常运转,你找我又干什么?”
等他说完,丁煜心窝子像是被人挖了一刀,非常的痛,在田德中说话的时候,就已经明确这是一家皮包公司,需要他做的就是把各个环节都拜访,而现在董老的意思就是:你一个皮包公司找我干什么!如果我考察、出报告证明资质,和骗人没什么两样。
他冷静了十几秒,随即抬起头看着他眼睛,很有侵略性的说道“董老,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,你说的第二个第三个问题,只要我想办,一夜之间能满足你的硬性标准,高级工程师在其他地方百万年薪,我可以出二百万!别人工程造价一千万,我可以做到八百万,我现在要的是名,不为利!”
“丁老板,你以为有钱什么都能办的成!”他言语有些刻薄。
“董老,这个世界上爱财的人不在少数,你不喜欢钱,不能明别人也不喜欢钱,只要我出的到价码,一定会有人给做事!”
丁煜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应对,却也知道,面对这样锱铢必较的老学究,对他弯腰低头是没用的,既然抓不到他的弱点,还不如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。
“商人,满身都是铜臭味…”董老有些不屑的说一句“再说说第一个问题!”
这个问题,是丁煜最为难的。
他也是后来才知道,这个建设集团的前身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黑老大公司,如果正常生意人,绝对不愿意接手,就像是见到瘟疫一般,除了社会影响之外还有心理层面的因素,能接受的,肯定都是有一定实力。
丁煜沉默几秒,这才开口说道“我名下还有一家酒吧和一家会所…”
“果然!”董老再次冷哼一声“你小小年纪就走歪门邪道,就像某磊一样,出事是早晚的,如果到时候在挂上我的名字,我一辈子清清白白就毁在你手里!你走吧,你的公司我不会考察,更不在挂任何名…”
“董老,伟人还需要三七来看,不一定所有的夜场拥有者都是游走在边缘人物,何鸿燊在介绍他是澳门澳门赌王前面,还得加上个著名企业家,我承认我不算慈善家,但我绝对不是恶人…”
丁煜态度有些僵硬,从进入这扇门让他坐下开始,董老就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,他脾气怪可以,但不能不尊重人!
“是不是恶人不是你说的,而是你做的!”
“您都没接触过我,为什么能断定我就是恶人?”丁煜抬头质问道“老爷子,我能理解你根深蒂固的思想,就像八十年代露大腿,那不是好姑娘,可现在满街都是断裤短裙,我是做夜场的,但我从不用那些黑恶势力手段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,我说过不会去就一定不会去!”老爷子相当倔强的回道,脸上风雨镌刻上的皱纹,让他看起来更有几分刚毅。
“您是在我进来之前就打定主意了…”丁煜一语中的的说道。
“可以这么说”他没有掩饰,又道“对于这样的公司,我不会成为洗黑钱的障眼法”
说完,冰冷的看着丁煜。
“董老,您是专家,要知道一切都以事实为依据,一切都得理论联系实际,你现在只用一面之词判断我的所作所为,有些唯心主义了!”丁煜足足憋了五秒,才把这话说出口。
“呵呵…你走吧!”他一抬手,张嘴对门外喊道“小来,送客!”
没用上三秒时间,门一把被人推开,进来的正是刚才接丁煜那名男子。
“丁先生…”他站在门口提醒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