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情况非常焦灼,用“如胶似漆”来形容毫不为过,能跟丁煜过来的,能挂上丁家门徒称号的,必然都是一把好手,在这种时候下手也都没想着往大腿上捅那回事,就看地上已经都是鲜血的脚印,杂乱无章,有些地方鲜血已经连成片,空气中的血液含量已经达到令人作呕的程度。
“咯吱…”丁煜把菜刀从肩胛骨上拿出来,出轻微摩擦声响。
这人也相当彪悍,咬着牙脸色憋得通红,愣是一声没叫出来,非常果断的放弃镐把,抬手一拳抡倒丁煜脸上,这拳力道很大,丁煜看人有些微微重影,他低头晃了晃脑袋。
这人趁机回头看一眼,现身后已经是乱糟糟一片,低下倒的人是丁煜的人多,可身上挂彩的多数都是自己的队友。
再次果断的喊道“都出去…先出去!”
他说完,自己率先掉头开始跑,跳脚踹到一人后腰上,这人几乎是从楼梯上横射出去,他们跑的也很有效率,并没按照楼梯常规下去,也是从扶手往下一层楼梯跳。
“嘭嘭…”就听砸地的声音不时响起。
“拦住…拦住!”大鹏指着他们开始喊,手里的刀并不停歇,看到有人漏后背,直接就是一道,鲜血不仅是地上,就连墙上,扶手也像是沾染润滑液一样。
“呼呼…”丁煜站在原地喘息着,并没追。
自上而下的看着楼道内躺着痛苦翻滚的人,嘴里出咿咿呀呀的叫声,在他耳中不像是在求饶,而像是鸟鸣一般,对他没有半点影响。
“噗呲…噗呲…”陈少辉对没跑下去的人继续开剁。
丁煜迈步往下走,血液都是粘稠的,沾到他脚上类似于胶水,抬起脚都要花费不小的力气,每走一步,都会把鲜血带下去一点。
有人伸手扶着墙,墙上印着他的手印站起来。
这里对伙的人只能躺倒地上,站起来都是丁家门徒,三三两两搀扶到一起。
于浩的一只胳膊明显用不上力气,但没有没想的骨折痕迹,他也剧烈的喘息着,眼睛跟着丁煜慢慢移动。
丁煜路过他身边,拎着滴血的菜刀继续向下,步伐不紧不慢,没有着急,一级一级的在下。
陈少辉二人紧跟在身后,其他能站起来的次之,剩下的人也都搀扶着想跟上脚步。
他还是那一副呆板的表情,这幅流血场面他见过的太多,此时都已经麻木了,这里没有开窗,只能感受到微弱的风。
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内缓缓汇聚,组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。
走到一楼,看到刘琦就在正门口,并没拿枪,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,正极其挑衅的看着丁煜,他身后是那批人,还剩二十人左右,各个怒目圆睁,显然刚才在走廊里的遭遇已经把他们的怒火给逼出来。
他走到门口,还站在里面时就停住脚步,对刘琦的目光没有丝毫放在心里,嘴中嘲讽一笑,从兜里掏出烟,把一只扔到嘴里,烟杆上已经浸染上血迹,吸到嘴里有种异样的感觉,像是有东西在撩拨小嗓子。
刘琦看他这幅模样,嘴角微微抽搐,显然有些生气,狭长的眼睛再次迸出寒光。
“抽吧,抽完这支我送你上路!”他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。
“呼…”丁煜吐着烟,烟雾在他眼前转眼消散,完整的走完了一个生命周期。
刘琦见他如此轻浮,嘴角再次抽搐,手中握着砍刀的手被气得有些哆嗦。但他也没着急动,还是静静的等待着。
丁煜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,狠狠的吸两口,向前迈一步走出门口,歪头看向停放在哪里的车,透过挡风玻璃,很明显的能看见那里面有人,就坐在后座,灯光昏暗的角落里,丁煜歪着脖子,算不上非常正经的打量。
他仔细看,那人脸好像很白,脸蛋很红…鼻子还有些凸起,那是个小丑!画着黑黑眼线,睁大眼睛的小丑,他的目光也透过寒风,正在看着丁煜。
“那个就是你主人!”丁煜转向刘琦。
“对,我主人,汪汪汪,呵呵…”刘琦微微动了一下。
丁煜手中的烟就剩个烟头,他看了眼,又狠狠的吸了口,随即扔到地上,用脚尖狠狠的捻灭。
“我丁家门徒!”就在丁煜抬头的一刻,后面的于浩有开始喊。
“在!”身后那些人齐刷刷的答道。
“凑,干就完事了!”于浩说了一句,抬腿就往过冲。
之间也就是三五米的距离,两步冲到对伙人群中,手里的砍刀左右开抡,勇猛无比,陈少辉紧跟着上去,身后那些人也抬腿往过冲,就在眨眼间,两人已经打乱了,这次是充分融合,面积辐射几十平方,就看不时有人倒下,然后在一顿乱刀或者镐把中,很难起来。在脚下苦苦挣扎。
丁煜的眼球一直锁定在那辆车上,在他眼里,刘琦很恶心,但终归是小角色,只要那个人想扶植,会有很多个刘琦,如果他没了,有一万个刘琦也没用,步子缓缓开始向那边移动。
陈少辉两人就在丁煜身边,为他保驾护航,供他前行。
距离越来越近,原本只有十米距离,变成八米,七米,丁煜看着后面的那人也越来越清晰,确实是小丑,马戏团的小丑都是厚嘴唇滑稽表情,而这个却是很薄,长长的一条线,嘴角还有两滴类似血迹的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