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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,瞧你这傻孩子,怎么还哭起来了,是不是翌晨他欺负你了?你告诉奶奶,奶奶帮你收拾他。”
“不是…与他无关,翌晨呢?怎么没看到他?”她擦了擦眼泪,环顾了下四周,问。
“他呀,被陈洪喊出去了,说是晚上不在家里吃饭了。”
又是陈洪!
那家伙每次喊莫翌晨出去准没什么好事!
眼看莫奶奶所剩的时间都不多了,他也不知道多抽时间陪陪!
“萧萧,你还没吃饭吧,奶奶这就去给你…”
话说到一半之际,莫奶奶的胃部再次被一阵抽搐席卷,疼得她五官拧在了一起。
“奶奶!奶奶你还好吧?”
“没…没事,奶奶只是胃疼,一会就好了。”
闻言,顾萧只觉心里的痛楚越发浓重起来。
“奶奶,你还想骗我道什么时候?”
莫奶奶僵硬得扯了扯嘴角,不明所以,“萧萧,你在说什么呢?”
“奶奶,其实你这根本不是胃疼,对吧?”
“我…我…”她眸光闪烁,视线不自觉得看向别处,不敢与顾萧对视。
顿了顿她笑道,“傻孩子,奶奶…奶奶这就是胃疼,一会就好了。”
“奶奶,你不要再骗我了,我都已经知道了,中午我去医院拿药的时候,无意间听到了你和医生的对话,你得了胃癌!”
似是没料到顾萧会那么快知道了她得癌症的消息,莫奶奶一时语塞。
“去医院治疗吧,奶奶。”下一秒她紧握住莫奶奶的手,哽咽着。
“傻孩子,别哭,都怪奶奶这把老骨头不争气,害你之前白白救了我一次命。”
“奶奶你不要这么说,我们去医院治疗吧,现在医疗那么发达,你不会有事的!”
“你不要骗奶奶了,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,就算接受治疗也好不了,癌细胞都已经扩散了,说好听点是治疗,说难听点就是去受折磨,我不想把所剩不多的时间浪费在医院里。”
莫奶奶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,“不要难过,我只想在最后这段时间里多陪陪翌晨,想有尊严的活着,你知道吗?其实我这辈子过得很满足了,唯一的遗憾就是放不下翌晨。”
“奶奶…”
倏然,莫奶奶坐直了身体,紧握住顾萧的手,“萧萧,你答应奶奶,我得了癌症的事无论如何都可以告诉任何人,知道吗?尤其是翌晨!”
“可是…”
“不要说什么可是,翌晨如果知道我得了癌症并且就快要离开他了,他会崩溃的,到时他一定会拉着我去医院,可我不想呆在医院,不想让自己最后没尊严的死在医院里,你答应我,好吗?”
“我…”
“就当奶奶求求你了,不要说,行吗?”莫奶奶语气里满是惆怅得无奈。
“好,好,奶奶我答应你。”
“谢谢你萧萧,其实翌晨这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思想太过浪漫,太善良,对兄弟又特别义气,不管谁有困难他都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,计算是被朋友占了便宜,他也从不计较,就是因为他这样活得没心没肺,所以我很不放心,我以后是没办法继续看着他了,你帮我看着他好不好?”
莫奶奶眼中满是恳求得看着她。
顾萧知道,这是她最后的心愿…
“你答应奶奶吧,这是奶奶最后一个心愿了,不要让我带着遗憾离开人世,好吗?”
“好,奶奶我答应你,我会一直在翌晨的身边,帮你好好看着他,管着他。”
听到她的话,莫奶奶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,感激道,“好孩子,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,翌晨身边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用再担心了。”
莫奶奶擦了擦眼泪,继续道,“萧萧,你知道吗?从我见到你第一眼起,我就觉得和你特别投缘,我始终觉得你不像是外人,就像是我的家人,我把翌晨交付你给,真的是死而无憾了。”
“奶奶…我就是你的家人,一辈子都是!”她泣不成声得哽咽着,紧紧抱住了莫奶奶。
这一瞬,顾萧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,本以为可以改变莫奶奶的命运,可以不让她那么早得离开人世,离开莫翌晨,但没想到…
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,她还是什么都没办法改变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奶奶忍受病痛得折磨…
为什么?
老天爷为什么非要那么早得带走她?
好人为什么就没有好报呢?
此刻她的心里很是迷茫,她很想替莫奶奶去痛,但却什么也做不了…
而眼下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答应莫奶奶提出的请求,她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…
翌日
顾萧醒来的时候她的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,胸口也堵得慌。
自己这是怎么了?
今天的天气不似之前那般阴云密布,偶有几缕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,偶尔这样徒步去上班也是种享受。
快到公司时就见路边一个小巷口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女孩,女孩脏兮兮的小手扯住了她的衣角。
“小妹妹,怎么了?”顾萧蹲下身轻声问道。
女孩长的很是可爱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。
“姐姐,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?”女孩怯生生地问。
“恩?什么忙?”
“姐姐,我妈妈刚刚突然浑身不停颤抖,我一个人力气不够没法把她送去医院,姐姐你能来帮帮我吗?”小女孩哽咽着说道,眼眶里含着两汪泪,边说边哗啦啦向下滚,小脏手一抹脸上登时多了两抹黑,甚是可怜。
看着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,她怎能见死不救?
顾萧抬手看了下表,反正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会,就当自己发发善心吧。
而后她蹲下身子从口袋拿出纸巾将女孩脸上的泪水擦了擦,“小妹妹,别哭,你家在哪?”
“我家就在这小巷口里,姐姐你随我来。”女孩扯住她的衣角,将她拉近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