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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寒失踪了。www.Pinwenba.com
尚婕意识到这一点时,心头一片茫然,既没有预料中的兴奋和激动,也不是了结一切的释然和轻松。
她倚在商场的墙壁上,靠它支撑着自己。她的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,不让它发出嚎叫声来。
莫寒不见了,也许他会永远消失,莫小鱼也好,她也好,从此都将再也见不到这个可爱的孩子!
“妈妈,小寒去哪里了?”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怯生生的,像是在抽泣。尚婕低下头,看到小可抬起惊慌而焦急的眼睛,“妈妈,我们快点把小寒找出来吧!他一定躲在商场里面,他最擅长躲猫猫了。”
没错!尚婕振作了一点,也许,小寒并没有走开,小寒就在这个商场的角落里。也许,她该把他找出来,带回家,等莫小鱼从国外回来,亲手将小寒完好无损地交给莫小鱼!
她的脚步动了一下,立刻又迟疑了,她不是要报复吗?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?小寒不见了,失踪了,但并不一定都是她的过错,她可以说自己是无心的,她带着小寒小可在逛商场,小寒太调皮了,他根本不听指挥,到处乱跑,结果她找不到他了。
对,就是这样!
可是,她的脑海里立刻又浮现出小寒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,听到他天真无邪的声音:“阿姨,你比我妈妈漂亮多了!我好喜欢阿姨!”
尚婕痉挛了一下,膝头弯曲了,她的身体开始非常缓慢地向下滑动,在地板上软瘫成了一堆。她发出的既不是笑也不是哭,而是介乎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声音,是一种听得见的喘息声。
“妈妈,妈妈!”小可被吓坏了,“你怎么了?”
尚婕猛地抱紧了小可,她仿佛是想要从小可身上撷取力量,她抱得那么紧,那么紧,小可既害怕又被她抱得很疼:“妈妈,小可痛!”
痛?
是的,她觉得很痛,这种可怕的疼痛从她的心灵深处散发开来,像是被长矛刺中的感觉,一根长长的、炽红的矛枪刺中的令人震惊的锐疼。
“妈妈!”小可哇地一声哭了起来。
“这位女士,你需要帮忙吗?”一个保安走到尚婕身边,热心地问道,他注意到她很久了,他到她来来去去穿梭了好几回,好像在找什么人。现在她瘫软在这儿,好像被什么给打倒了。
尚婕抬起头,喃喃道:“小寒,我要找到他!我要找到他!”
“小寒?他是你的孩子吗?”
“是的!”尚婕忽然站了起来,抓住保安的双手,“求求你,帮我找到我的孩子!”
商场的工作人员尽了最大的力量搜索莫寒,但是,莫寒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。
尚婕的心沉了下去,那么,她做到了,她终于导致了莫寒的失踪,也许莫寒已经被拐卖,也许他会被杀死,也许……她打了个寒噤,忽然意识到,她该打电话给姜宇涵了,她应该通知姜宇涵。
她抖抖索索地拨通了姜宇涵的号码。
“喂,小婕,你们玩得怎么样了?”姜宇涵声音平静,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安的因素。
尚婕忽然哭出声来。
“小婕,你怎么了?孩子们出事了?”姜宇涵本能地猜中了尚婕哭泣的原因,他沉声问道,“小寒还是小可?”
“小寒……不见了。”尚婕的声音抖得那么厉害,以至于刚开始姜宇涵并没有挺清楚是谁。他又问了一遍,才确定了是小寒。
小寒不见了!
姜宇涵的身体仿佛沉入了冰冻的世界,是办公室的冷气太大了吗?
小寒不见了!
那么他该怎么向莫小鱼交代?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莫小鱼,为什么他们总是要带给莫小鱼一个又一个灾难?
“宇涵,怎么办,怎么办?”尚婕仿佛把姜宇涵当成了救命稻草,她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着,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姜宇涵回过神来:“冷静点,小婕,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
尚婕说了个地址。
“好,你带好小可,不要随便乱走。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尚婕的电话,姜宇涵立刻拨通了公安局,请他们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找莫寒!他想起手机里面给小寒和小可拍的照片,连忙找出数据线,将照片输送了出去。做完这一切,他火速起身,赶往尚婕所在的商场!
这一次,他能再次成为莫小鱼母子的救世主吗?
奇迹没有发生!搜寻一点结果也没有。
晚上十一点,筋疲力尽的姜宇涵带着尚婕母女回了家。尚婕已经不会思考,在这段时间里,她就像个木偶娃娃,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前方的虚无,叫她半天她也不会回应。姜宇涵叹了口气,他搂住了尚婕的肩膀:“小婕,别这样,这不全是你的错!”
尚婕忽然打了个哆嗦,她把身体蜷缩了拢来,似乎想要避开姜宇涵的接触。
“小婕,你休息一下吧!”姜宇涵收回手臂,看了看怀里的小可,小可已经睡着了,这孩子刚才不停地叫着小寒,把声音都给叫哑了。小寒,到底去了哪里呢?他很想再问问尚婕当时的情况,但是尚婕,显然已经饱受刺激。
车子驶入小区,姜宇涵抱着女儿,拉着尚婕走出小车。他对司机摆了摆手后,走向电梯。
站在门口,他刚刚拿出钥匙,门开了,莫小鱼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内。
“姜宇涵,你想不到吧?”
姜宇涵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:“小鱼,你……怎么会这么快回来?”
莫小鱼伸出双手:“小可睡着了吗?来给我!”
“不要给她!”尚婕忽然发疯般地冲上来,一把推开了莫小鱼。
莫小鱼猝不及防,被推得向玄关后面的鞋柜上撞了过去。后背磕在鞋柜上,有点疼。不过,莫小鱼根本顾不上这点疼痛了,尚婕太古怪,姜宇涵呢,也不见得正常,还有小寒呢?
她一下飞机,就直奔姜宇涵家,开门的是娄佳丽。看见她,娄佳丽似乎既意外又有点惊慌失措,没错,的确是那种表情,但当时她没怎么留意,她只是问姜宇涵他们呢?舅妈回答说他们出去玩了。于是,她就坐在客厅里等候。娄佳丽告诉她自己有点不舒服,想要去床上躺一会儿,她还担心地问舅妈要不要去医院。娄佳丽说她是老毛病发作了,只要躺一会儿就会没事了。
娄佳丽进了卧室后,莫小鱼一个人静静地在客厅里看电视,不过,她的耳朵保持着十分的敏锐,关注着门口的动静。她本来想要打电话给姜宇涵的,想了想,决定给他们来个惊喜。但现在看来,喜事无论如何没有的了,惊倒是不少。
“小寒呢?”莫小鱼没见到莫寒,心已经沉了下去。不过她很快乐观地想到,也许莫寒被任飞接走了。想到这儿,她僵硬的表情缓和了许多,“你们把小寒交给任飞了吗?”
凌云和任飞的事情莫小鱼早就告诉了姜宇涵和尚婕,姜宇涵虽然听了满不是滋味,但事到如今,只有恭喜莫小鱼。至于尚婕,自然更是为莫小鱼高兴了。
“小鱼,你等我一下!”姜宇涵走进了房间,把小可放到卧室里。
莫小鱼站在客厅里,面对着尚婕。尚婕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胳膊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小婕!”莫小鱼试着去扶尚婕,尚婕看上去很不好,似乎马上要倒下来,或是昏过去。
“别碰我!”尚婕尖叫起来。
“小婕,你怎么了?”莫小鱼莫名其妙,她不过去了一趟外国,尚婕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“莫小鱼,你隐瞒了我多少事?我爸爸的死,是不是和你有关?”尚婕忽然恶狠狠地瞪着莫小鱼。
“小婕,你疯了?”莫小鱼皱眉,“你听谁胡说八道呢?”
尚婕痛苦地摇了摇头:“听谁说?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真相!丑陋的真相!”尚婕的情绪有些歇斯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