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向元鹰和你是一样高不可攀的人，但是他和你最大的不同，是他从一开始就好像是认定了我一样。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，除了沦陷。”顾小淼说话的时候，眼泪已经落下，她也是到了最后才明白的：“方志远，你要知道，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，我看到向元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，我忘记了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。”

方志远生气的时候表情很可怕，阴沉着不说话，周身散着痛苦的情绪。

“我以前明明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，你为什么……”

“顾小淼，你别说了。”方志远打断他，作为一个男人，他不想继续看到她想方设法地拒绝自己。

“小淼，我喜欢你。但当我现自己的感情已经无法自拔了的时候，你已经嫁作人妇。”方志远说话的神情十分痛苦，看上去喝醉的人像是他一样：“小淼，你过得不幸福。”

“不是我先嫁为人妇，是你先成人夫的。”不过纠结这个有什么用呢，如果一定会遇到向元鹰，那她一定还会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。

顾小淼仰头看着夜空，深呼吸一口气，这才渐渐清醒过来，看着他如此认真而追悔莫及的眼神，她觉得很陌生。

“你过得不幸福，我就没有办法真正放弃，小淼，我可以祝福你，但是没有办法看你受委屈。”方志远握住她的手臂，借着身高的优势将她落在角落不能动弹。

顾小淼的眼泪干了，但是嘴角的笑容依然在：“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受委屈呢，和苏振北离婚以后，我的每一天都在变强，我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的。”

方志远看着她，因为她说的这一番话，心里泛着苦水越来越浓。

但是顾小淼的态度坚决，完全不给方志远再表白的机会，依旧笑着对待他，只是之间的距离已经隔了天涯海角之远。

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，他当初就应该还不犹豫地向她告白，哪怕是去不成警校，他也不想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。

顾小淼将他推得远远的。

“小淼，如果这一次你再伤心，就换我吧。”方志远摸到她的心思，于是玩笑说：“人生不能总错，但是也不见得失败一次就是对的，如果向元鹰没有办法给你幸福，就给我一个机会吧。”

两个人并肩靠在音乐工作室的白色外墙边，抬头看着满目星空，各有所思，却都是十分的心安。

顾小淼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他说了这个话以后会有什么改变。

“志远师兄，向元鹰和你的婚姻不一样，我和他之间……是有感情的。”顾小淼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现在与向元鹰的关系，但是又不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很幸福，想了好半天才说：“总之，我和向元鹰会走的很远，感知什么叫做婚姻。”那其中的酸甜苦辣都将体会。

“我不会在乎你是不是感知婚姻，我只知道你如果受委屈了，哪怕是向元鹰，我也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抢回来。”

顾小淼苦笑摇头，方志远也是笑得眼中含着泪光。

将方志远送走，顾小淼站在原地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，她刚刚一直在想念一个人，哪怕今天晚上住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不想见到那张脸，但还是在别的男人说要取代他的时候，莫名地想念他。

不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
“舍不得？”冷静低沉的男声，顾小淼惊吓着转身，现向元鹰就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冲自己冷笑。

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看着他看着自己一点没有感情地冷笑，她心悸。

“怎么？看到我不是应该开心吗？一个男人走了，另一个就出现了，你的人生真的好精彩啊……”他说完这个话以后，就差一点站不稳倒在地上。

顾小淼上前抱住他下降的身子，扑鼻而来的酒气让她立即明白了他刚刚那样对自己笑了。

毫不犹豫地将他往工作室里面扶。

“你今天晚上不回家就是为了和这个男人约会是不是？”向元鹰手臂搁在她的肩膀，抱着她支撑着自己。

顾小淼有些喘不过气，推搡着他看路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，为什么你还是要想方设法地离开我？！”向元鹰怒了，下手也是没有轻重，按着她的后背将她抵在桌角。

顾小淼吃痛，鼻梁骨在他的肩头上也是重重地一碰。

他今天开完会以后，丢下汪雨燕坐最晚一班飞机回来，知道她不回家以后就一直不开心，晚上正好有应酬，能够让他亲自上阵喝得烂醉的人真不多，那些人觉得特别的有面子，一直喝到最后，现向元鹰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，才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对劲。

邱恺将他送到音乐会工作室以后就离开了，而向元鹰看着她和方志远从工作室中出来，两个人脸上带着笑意，那种心痛，那种仿佛要将他掏空的抽离感，他一辈子都不想感受第二次。

“小淼，你不要走，你不许跟任何男人接触！”他说这话便欺身上来，将她按在桌子上，整个人就扑了上来。

顾小淼摇头：“我不离开，我不离开，你先让我坐起身来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