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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苏清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一条连衣裙,让闻采换上。
“这裙子是我去年买的,我现在胖了穿不上了。”苏清笑道,“我一直想留着给你穿的。你现在身高也跟我差不多了,穿上试试看。”
裙子是紫色的复古款式,闻采穿上之后大小正好合适。
“果然人靠衣装,我就知道我闺女穿这条裙子肯定好看,一穿上马上就变成淑女了。”苏清笑道。她让闻采在镜子前转了两圈,又说:“这裙子真适合你,显得皮肤白,还显瘦,就是这头发要是长点就更好看了。”
闻采看着镜子中的女孩,穿上连衣裙后的她更像是九年后的自己。她不禁有些恍神,忽然又听见苏清道:“把这个发箍戴上。”
闻采戴上了苏清递过来的碎花发箍戴在头上,短短的学生头立刻显得不那么呆板了,竟然还有几分复古范儿,和她这身连衣裙倒是挺般配的。
苏清还给闻采花了一点看不出来的淡妆,在眼角画了一点眼线,扫上一点腮红调节肤色,又涂了一点透明的唇蜜。
打扮一番之后的闻采俨然一副甜美清纯女孩的模样,再没有平时那种假小子的模样了。
“我女儿以后肯定是美女。”苏清感慨道。
闻采抿唇一笑:“现在不是?”
“现在也是,现在也是。”苏清笑着改口,“行了,走吧,时间不早了。”
很快,母女两人就打车来到了塞纳尔餐厅。
刚进餐厅,帅气的服务生小哥就彬彬有礼地笑道:“请问几位?”
这时,一个穿着白衬衫休闲裤,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,笑道:“苏清!”
苏清立刻认出对方来:“顾越彬?”
“对,对,就是我。”对方显得很高兴,他看向闻采,“这是你女儿?都长这么大了?”
“顾叔叔好。”闻采微笑着打招呼。她不记得这位顾叔叔了,因为她从前并没有参加过苏清的同学聚会。
“好,好!”顾叔叔笑道。他又看向苏清:“人已经到了一半了,都在楼上包间等着呢。”
这家西餐馆的好处就是有大型包间,所以比较适合聚会和应酬。闻采从前跟着大boss来过几次,觉得这里的菜品特别美味,百吃不厌。
进了包间,闻采发觉已经来了七八个人了,而她只认出了张伟,就是搞服装批发的那个张叔叔,他曾经和苏清交往过一段,两人差点就结婚登记了。
闻采一直不清楚苏清跟张伟因为什么分手的,只知道当时苏清跟张伟大吵了一架,还把张伟送的镯子给摔断了。
打那儿之后苏清就一直单身,拒绝了亲友张罗的所有相亲,现在回忆起来,张伟这人确实不怎么靠谱,很可能真的干了什么让苏清无法原谅的事情。
公平来说,张伟其实长得还可以,皮肤黝黑,五官端正,就是有点谢顶。一看见苏清进来,张伟立刻直勾勾地盯着她,站起来殷勤道:“苏清,这不是我们班大班花苏清嘛!”
苏清不太自然地笑笑,寒暄道:“张老板起色不错啊,最近生意挺好?”
“挺好,挺好的!”张伟笑道,“这是你女儿?真是女大十八变啊,越来越漂亮了!”
上次闻采和张伟见面还是她上幼儿园的时候,这越变越漂亮的结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来的。
他的称赞完全没有得到闻采的好感,反而让闻采觉得这人虚情假意,口是心非。
闻采扫视了一圈,低声对苏清说:“顾叔叔旁边有空位,坐那边吧。”
苏清也没想太多,就顺着闻采的意思坐在了顾越彬旁边。
张伟本来想邀请苏清坐自己旁边,但是见苏清已经入座了,他就只好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很快,剩下的人到齐了,饭局就开始了。
“咱们老同学几年才聚一次,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了。”张伟举杯笑呵呵地说道,“看看,苏清的女儿一眨眼都长成大姑娘了!还有大彬,我听说你不是去日本了吗?才回国吗?”
顾越彬回答:“我今年年初回国的。”
“那还走不走?”
“不走了,”顾越彬微笑着说,“我去那边也是因为工作调动。现在我又被调回国内了。”
“不走了好啊!”张伟笑道,“还是国内好啊,是吧?”
“当然了,还是自己家好。”顾越彬平静地说,然后举起酒杯,“来,咱们干一杯。”
闻采认真地听着他们聊天,自己并不插话。
她悄悄地用察言观色观察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,只要谁开口说话她就盯着谁看,所以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。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情绪波动,张伟甚至还有点情绪高昂,几杯酒下肚之后他的话也是越来越多。
“对了,大彬,我听说嫂子的事了。”张伟换上严肃的表情说道,“我们都挺那个啥,关心你的,嫂子走了之后你肯定挺难受,重要的是别憋在心里头,该发泄就发泄,现在你也回国了,以后咱们多出来聚聚,陪你喝喝酒什么的,互相都有个照应……”
听张伟的意思,似乎顾叔叔的妻子去世了?
不需要察言观色就能看出顾越彬神色黯然。
他笑笑:“嗯,让你们担心了。不过事情都过去两年了,我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嗯,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张伟嘿嘿笑着。
随后张伟又开始高谈阔论起来,把自己的服装批发事业吹嘘得无比高大上,日进斗金,前途不可限量。
坐在闻采旁边的是个姓程的阿姨。她隔着闻采,跟苏清寒暄了几句,小声笑道:“这个张伟啊,过了多少年了还是这样。”
“就是啊。”苏清笑道。
“不过大彬倒变了不少。”程阿姨说,“他稳重了许多,看起来成熟多了。对了,你还记得他上大学时怎么追你的不?”
闻采一听便来了精神,压低声音道:“顾叔叔追过我妈?”
“追过,那时候全系的人都知道大彬喜欢苏清。”程阿姨笑道,“他还写了首歌给苏清,在班会上拉手风琴唱,还唱跑调了。”
“哇,这么浪漫!”闻采笑道。
“小孩子懂什么浪漫!”苏清假装嗔怒道,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很快,她们的对话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。
女人天生喜欢八卦,很快几个女人就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回忆顾越彬追苏清的黑历史。
她们的谈话终于引起了男主角的注意。
顾越彬看向苏清她们,好奇道: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我怎么听见我的名字了?”
“说你当初怎么追苏清的!”程阿姨笑道。
顾越彬笑道:“哎,都是陈年旧事了。”
“陈年旧事才有意思嘛。”程阿姨说,“别说你忘了当初写情书给苏清,结果被导员发现的事!”
“那件事你们还记得啊!”顾越彬惊讶。
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闻采趁机对顾叔叔用了一次察言观色,发现顾越彬心情不错,看样子并不反感提起和苏清的那些往事。
忽然,程阿姨提到了苏清离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