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咽了一下口水,缩着身子装出紧张的样子。
赖子全现了我的异样,更加神勇地挺起腰板,指着我骂道:“小杂种,来啊!不敢了?!”
我深呼了口气,端起杯子一口喝干酒,擦着嘴捏起拳头,咬了咬牙怒视着赖子全。
赖子全喉头微颤,直勾勾地瞪着我。
陈芷铃眼睛流转,开口弱弱道:“你们俩······”
我猛地打断陈芷铃,指着赖子全怒笑道:“你有种!老子迟早收拾你!”
我连忙转身快步走开,走到运营部的角落,和马小小会合。
我笑说:“戏还不错吧?”
马小小白了我一眼,没好气道:“太浮夸了吧?要不是赖子全也害怕,一下子就被看出来了。”
我苦笑道:“我就这水平了。”
“哎,”马小小摆着手说,“走,找个没人的地儿听。”
我和马小小往那些稀稀拉拉的单人聚集的地方走,这些角落都是公司里那些内向融不进去的人呆的地方。
马小小抬手往我耳朵里塞了个东西,沙沙两声顿时有了声音。
马小小瞟了我一眼说:“你把那玩意装哪儿了?声音有点闷啊。”
我得意地笑说:“我那酒杯里啊,扔地上了。”
“算你还有点脑子。”
我耳朵了传来了陈芷铃的声音:“赖部长,谢谢你了。”
“没什么,那小子也就外强中干,这种人以后直接开骂,别客气!”
“唉······刚才都吓死我了,没想到王部长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呵,这小子我早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人了。别想了,喝点儿酒压压惊吧。”赖子全笑道。
“嗯,谢谢你。”
乒。
“赖部长,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和他不对头了,这样的人,也就你看出来了。”
“呵呵,你也别太夸我,凑巧而已。”
“对了,我听说您是公司的元老吧?”
“额,算、算是吧。”
“呀,那你不是懂很多?”
“还行吧,一点点而已。”
赖子全那声音,隔着偷听器我都能听出得意来。
从这开始,就是陈芷铃的个人秀了,先是装傻问东问西,然后表现得很吃惊和崇拜,再从各个方面有意无意地隐晦地夸赞赖子全。
这赖子全老油条归老油条,可给陈芷铃这么一顿表演,都有点找不着北了。酒也越喝越多。
“呼······不行了,好晕啊,和你说得太高兴了,都喝过了。”陈芷铃呼着气小声道。
“这有什么的,开心就多喝点。人生在世,就图个高兴,难得公司团建,放松放松也好,我看你啊,人是挺聪明的,就是太不会享受了。”
“是吗?哎,真有点儿迷糊了,要不我先回去,您在这玩。”
马小小瞟了我一眼说:“以退为进,好好学。”
赖子全连忙说道:“不着急,再聊聊嘛,我还想给你传授一下我的私人心得呢。”
“唔······好吧,那、那我就再待会儿。”
“我这绝学可不是随便传授的,来,咱喝完这杯,慢慢聊。”赖子全笑道。
“我······我喝不下了,先欠着行吗?”
“啧,这可就是你没诚意了,喝一杯有什么的,来,喝吧。”
又是一阵碰杯,在赖子全的诱导下,陈芷铃又被“骗”了不少酒。可怜那得意的赖子全,以为自己是瓮中捉鳖,殊不知自己才是那鳖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我耳边传来的碰杯声,已经再响了有十来次。
陈芷铃深呼了口气,喘息着说:“不行了,我头晕得厉害,我得趴会儿。”
“陈部长?能听见我说话吗?陈部长。”
“嗯?你说什么?”
赖子全笑说:“陈部长,困了吧?”
“唔?我不喝了,真不行了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休息吧,你这样子也回不去不是?”
“啊?”
赖子全的声音加大了一点儿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哦,好······”
马小小一拍我的肩膀,眨巴着眼睛说:“走,好戏开始了。”
马小小快步向公司外走,我紧跟在身后。
出到外面,阿龙早就在一旁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