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涛长舒了口气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笑说:“你休息吧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起身把刘涛送到门外,缓缓地把门带上。
我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床边,轰然倒下,把鞋子蹬掉,蜷缩在床榻之上。
我真的感觉累得要死,不是身体,而是精神。
我感觉好像自己做错了许多事情,我把刘涛拉下水了。虽然可以解释,是刘涛自己要来的,但我要是不引荐······还有齐露,我为什么要一时冲动答应她?否则齐露现在不会这么伤心吧?
葛海阁想让我接替肥龙,进入毒蛇,掌管三清区。可这毒蛇又不是什么好组织,以后我绝对会面临道德的抉择吧?我可能要害人,可能要做许多坏事,甚至杀······可我有什么办法?
去死吗?可我自问没有如此伟大,我比任何人都想活着。
我一闭上眼睛,就感觉整个江都市好像瞬间变成了一副巨大的地图在我面前转动,而这地图之上,盘踞着几个庞然大物,还有满天灰黑色的阴云,俨然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气氛。
而在这里面,我和刘涛仅仅是地图上爬行的两只小蚂蚁。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吗?或是我俩一辈子都只是棋子,在没有用或者必要的时刻,被抛弃。
我咬着牙紧攥着拳头,我不想这样下去了。我有必须要保护的人,我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情。我的命运不能让别人主导!
我要咬紧牙关狠!不能心慈手软!如果非要牺牲的话,我宁愿是个坏人,让别人牺牲去!不要伤害到我要紧的爱人和朋友家人!
······
起了个大早,一夜无梦。朦胧着眼睛靠在床前,昨天的事情像一场梦一般,朦朦胧胧地笼罩在我心里。
我长舒了口气,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。出到门外天才刚亮,哪怕是狮子俱乐部,在这个时候也显得异常的宁静,像是除夕夜一家家烟火燃烧殆尽后,都紧闭着门守夜,等待新一年的到来。
我伸了个拦腰哼哼了两声,抬脚往狮子俱乐部的中间地带走。妈的,既然来了,也就不要想那么多,就像葛海阁和我说的,别装什么正人君子,好好享受当下吧。
我乘着电梯上到五楼,记忆中路子明和我说过,这里是按摩的地方。
刚出了电梯门,这个点数客人不多,我能看见的仅仅是一个睡眼朦胧的客人,穿着白袍子和拖鞋,拖着身子推开门走进一个别间里。
前台一个没有倦色的长女生正面色低沉地打着电话,大概是换班上来的吧。
我走上前去,长女生一看到我,瞪起眼连忙要关掉手机。
我摇了摇手,抬手示意继续,我则坐到一旁的长椅上等候着。
不得不说,狮子俱乐部的员工素质不错。因为我是没有带假面的,按说这长女生不知道我是谁。
长女生聊了没几分钟,挂掉了电话,扭头看着我,满是歉意地鞠躬说:“谢谢您,刚才突然有电话进来,真是抱歉。”
我摆着手笑说:“没事,反正我也是来闲逛的。你刚才好像挺难过的,怎么了?”
长女生愣了一下,有点儿不知所措。
我拍了拍旁边的空位,笑说:“这个点数没客人,来了再招呼吧。不开心的事情,说出来会好受点。”
长女声抬眼看了看周围,迟疑了一小会儿才低了低头冲我讪笑一下,缓缓坐到了旁边,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我心里苦笑,这长得不帅,别人都像防贼一样防着你。可这大清早的,心情也比较低沉,看到这长女生,真是感觉见到了天涯沦落人一般。
我笑说:“男朋友给你打电话呢?”
长女生微微抬眼,有点儿警惕地看着我说:“不是。”
我苦笑道:“我有女朋友了,你别那样看我。”
长女生没平静下来,反而更加惊讶地瞪着眼看我:“额······那你······”
我皱着眉头无奈道:“你这是什么反应,搞得我好像坏人似的。”
“不是,”长女生有点儿犹豫,叹了口气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,“我还以为你想包情人呢。”
“哈?”我瞪大了眼睛,惊讶道,“怎么可能!就聊两句怎么就变成想包养了······”
长女生捂着嘴轻笑道:“不是啦,这里的客人,经常会勾搭员工的。我才来几天,就听说好多这样的事情了。”
我苦笑道:“我说呢。”
玛丽隔壁的,这还真是城里人会玩,这群人来这里,不仅是消费娱乐,还顺带勾搭员工,可真是人间天堂啊。
“喂,小丽!上班时间你怎么不在自己的工作岗位?!”一个男人声音猛地响起。
小丽身子一颤,连忙站起身来,冲眼前的胖男人欠身说:“对不起,我······”
“我什么我!我看你是不想干了!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!”胖男人手一挥没好气道。
我站起身来,笑道:“额,那个你别怪她,是我让她陪我聊聊的。”
胖男人打量了我一下,问道:“你是哪个部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