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······”
我咬了咬牙,梗着脖子,眼眶快撑不住,鼻头酸酸的。
我别过脸去,摇着手讪笑说:“哎呀,妈······别闹!我都这么大了,还摸我脑袋呢。”
“这段时间,受了不少委屈吧?”
我深呼了口气,冲我妈笑说:“哪里啊,压根就没做什么事。”
我妈笑了笑说:“嘴硬。”
我拉起我妈的手揉了揉说:“妈,你这个一定要好好听医生的话,身体的事情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知道了,妈也还想多活几年呢,你都还没娶媳妇。”
“几年哪够呀,那不得多活个百来年,等我孙子也出生了,咱家四世同堂那多好。”
“等不着咯。”
“嗐!说这鬼话。反正啊,您就住医院里去,上班的事情就算了,也忙活一辈子了,闲着给自己放放假那多好。”我笑说。
我妈没说话,只是拉着我的手,看着我。
我叹了口气,拍拍我妈的手背,笑说:“我就先休息去了,你们聊。”
我不等我妈回话就起身快步往房间里走,门刚关上,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。这么久以来,我心里的委屈好像一下子全被我妈的一句话给击溃了,心里的难受劲儿一股脑地倾泻出来。我只要一想到我妈有可能出事,我心里就乱糟糟的,脑子也疼得要命。
我翻倒在床上,闭着眼睛不想再胡思乱想,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之后,忽然感觉到有动静。
我愣了一下,现是手机在震动,之前因为面试会调成了静音。陌生来电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焦急的男人声音:“你是王阳吗?”
我皱着眉头说:“嗯,你是谁?”
“是你就对了!你先来立刻到海滨区永盛厂的······唉,我地址给你吧,你赶快过来,不然来不及了!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愈焦急和微弱,我紧皱着眉头问道:“你是谁?生什么事情了!”
“齐露!齐露出事了!你赶快过来!”
我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,惊呼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来不及,你赶快过来!”
“喂!你说清楚!怎么回事?!”
嘟嘟嘟······
我整个人都炸毛了,齐露!特么的齐露怎么出事了?早上还刚和我通了信息!
我胡乱地把鞋子穿好,连忙冲出门去。
“哎,小阳,你去哪儿?”我爸在身后喊道。
我摆了一下手话都懒得说,直接冲到门外,左右看了看,也不见往来的车。
我一咬牙,伸手摸到门框的角落处,摸出一把车钥匙。
我一翻身上车,带上老旧的头盔,开起我爸的老摩托车,因为城市禁止摩的,这车已经很久没开了,闲置在家里,可油还满满当当呢。
我一把把油门捏深,呼啸着往海滨区开去。满脑子都是齐露的样子,我想起了齐露凌晨时候和我的对话,说她要去做事了,很可能就是与此有关。
我真的慌了,这消息和我起初听到我妈的病情一样。除了爸妈之外,齐露一直无微不至地关心和照顾我,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,那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!
我脑子愈的痛了,心扑通扑通狂跳。道上两旁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我,可我管不着,我尽量加快速度,以免半道儿被警察拦住,那到时候真就逃不开了。
过了大概半小时的样子,我才终于赶到海滨区。在我的记忆中,海滨区是工业地带,到处都是厂房,刚才那个男人和我说什么永盛厂,这满地的工厂我怎么着?
噢!特么的急起来脑子都坏了,那人还说了给我了地址呢!
我连忙打开手机,确实有一条陌生人来的信息,上面是地址,我连忙搜索了一下地图。认真地记住了路线,连忙继续开起摩托,呼啸着前行。
这个点数天已经很黑了,这边的人早就下了班,四处也见不着个人影,连平时轰鸣的机器也安静了下来。
我一路狂蹿,眼看着就要接近目的地了,突然远远地看到像是人的身影。
我心头突突,连忙开了上去。果然!是一个灰头土脸的高大男人在狂奔!
我下意识地减缓车速喊道:“喂!你是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吗?”
高大男人猛地冲向我,瞪着眼睛惊呼:“你是王阳?”
这高大男人除了衣衫有点乱和身上有点儿脏之外,别的什么问题都没有。
我停下车点头说:“对!你刚才打电话跟我说齐露出事了?她现在在哪儿?”
“先别说这个!让我上车!”
高大男人说着就不由分说地爬上了我的后座,可车子还没动,远处就急冲冲地来了几个手持黑铁棍的大汉。
高大男人喊道:“走!走!”
我没有扭动车子,回身看着高大男人怒道:“我他妈问你齐露呢!齐露哪去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