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提款机面前,犹豫了一下,手揣在兜里摸着那张金舞蝶让刘涛送来的银行卡。提款机的额度是两万,我先把这钱给林打炮母亲,之后再补回来?
可我做什么赚钱呢,哎,妈的,算球!用了再说!
我拿出银行卡插进提款机,取了差不多十趟才取满额度,手里厚厚一叠新钱,我叹了口气,揣进了兜里,快步往林打炮家走去。
我差不多到的时候,远远地就看见林打炮家门前的那个铁锅被踹翻了,我的心咯噔了一下,提着满当当的两大袋东西,飞快地跑向林打炮家!
才刚到门前就听见吵杂的声音和哭声,我连忙冲了进去!
“哟,不是说你家没人嘛?怎么还有个野男人呢?这才十几岁吧,你个老太婆也太狠了吧?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,歪着嘴抖着脚戏谑道。
花衬衫光头话一出,笑声不断。
我扫视眼前,林打炮的母亲正抱着一个看上去十来岁,哭泣着脸上有点儿脏的可爱小女孩,两人一同缩在墙边,紧张地看着花衬衫光头。
花衬衫光头一行也就三个人,而且没有带任何武器,一个黄毛一个红毛,三个人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挂着戏谑的笑容。
我没有搭理这花衬衫光头,快步上前,把两大塑料袋东西放到桌子上,上前问道:“阿姨,怎么回事?”
林打炮母亲流着眼泪摇着手说:“你别管了,你先走,没有你的事情。”
“您和我说,没事的。”
“哎哟,真感人啊,啧啧,还你先走,今天谁他妈都别想走!”花衬衫光头上前一步,嘴里吊着的牙签一上一下,歪着嘴冷笑道。
“你别管了,你快走,不关你事。”林打炮母亲推了我一下。
“妈,我怕!”林打炮母亲怀里的小女孩瘪着嘴,泪眼婆娑道。
“别怕,别怕,妈妈在。”
林打炮母亲哭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,抱得更紧了。
“别他妈哭哭啼啼的,老子听着烦!”花衬衫光头扬起下巴打量着我,甩了一下手喊道,“喂,你是他们家亲戚吧?”
我回身冷冷地看着花衬衫光头说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呵,”花衬衫光头回头看了看两个小弟,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,指了指我,咧嘴笑道,“哎,这小子问我们怎么回事?你听到没有,哇,好厉害啊,年少有为哎。”
我听着花衬衫光头的嘲讽,心里有点儿不爽,反唇相讥道:“你也不错嘛,聪明绝顶,呵呵。”
花衬衫光头停住身子,瞪着我靠近了一点儿,怒道: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,他年轻不懂事,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,你们先走,钱的事情再推辞两天,我一定给你们,我家里······你们也知道。”
林打炮母亲拉着小女孩起身,靠到我身边讨好地冲花衬衫光头说好话。
“一般见识?年轻人就得好好教训一下才成材嘛,你说是不是?滚开!”花衬衫光头吼道。
我的心真的痛了起来,林打炮这特么才刚走没多久,这群杂种就来砸场子!
我深呼了口气,扭头柔声说:“阿姨,没事,交给我。”
“你小子特么带种啊!来,你过来咱好好看看,看你毛长齐了没有。”花衬衫光头冲我招着手。
红毛男人咧嘴笑道:“哎,老大,这小子口袋鼓鼓的,还提了两袋东西来,应该是肥羊。”
我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,淡淡道:“钱?”我拍了拍裤袋,“这多得是,来拿一个试试?”
黄毛男人啐了一下口水,怒道:“曹尼玛的,毛都没长齐在这叫叫叫,你爹教教你怎么做人!”
黄毛男人说着就走上前来,林打炮母亲连忙挡在我身前,讨好地苦笑说:“大哥,大哥,你行行好,他年纪小不懂事,我家打炮出事了,你也看到了,这两天真凑不来钱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饶了他,宽限我两天行吗?”
“我宽限你妈逼!你那杂种玩意儿死了关老子什么事?要不是看你老,老子特么把你卖窑子里去!不过你这女儿嘛,嘿嘿,算了,你他妈滚开!别逼老子动手!”黄毛男人高仰着下巴,歪着身子甩着手喊道。
我是真的生气了,这黄毛杂种说的是什么话?玛丽隔壁的!这特么还是人话?!
我咬着牙说:“阿姨,你让开,放心!”
林打炮母亲眼睛一瞪,明显是极其生气,身子耸动了起来,可还是硬憋着,佝偻着身子哀求道:“您好人有好报,不要······”
“曹尼玛的!”
黄毛男人撇着嘴猛地一下推向林打炮母亲,我斜身夸了出去,伸手瞬间抓住黄毛男人的手腕,冷冷道:“给林打炮和阿姨还有这小女孩道歉。”
黄毛男人猛地抽了一下手,现挣脱不开,随后有点儿尴尬地瞪着我怒道:“我道你妈比!松开!不然老子立刻弄死你!”
“你······你不要冲动!他们······哎呀,你松手。”林打炮母亲在一旁拉着我劝说。
“阿姨,你先到一边去,相信我。”我诚恳地看着林打炮母亲。
“老子让你他妈放手!听见没有!”
黄毛男人气急败坏地甩了一下手,抬脚猛地冲我踹了过来。
我猛地一闪身,林打炮母亲不肯走开,我就一把拉住黄毛往一旁拽。
“干你娘的!找死是吧!”
黄毛男人咬着牙猛地挥起左拳,往我脑袋上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