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洁笑说:“你一个挂职的副县长也就是这些活,干不干都无所谓,现在天冷了,不下雨道路好走你就多往家跑跑,要不我给你找个借口,让你回来参加个学习班,一二个月不去也行。”赵易笑说:“姐,你寂寞想我了?”黄洁笑说:“不单单是我寂寞,郑秀也寂寞,她呆在家里不出来,也是在相思。要不也不会亲自去接你。”赵易轻叹了一口气问道:“姐,你跟我说实话,我在下面到底呆几年?”黄洁想了一下说道:“我不是说了吗,上面已经开始研究缩短后备干部提拔年限问题了,虽然没决定但已经说出来了就差不了,如果是这样原定的你在下面干六年就变成四年了,但最低两年你就能走一步,还得看市里有没有好位置,如果没好位置你可以串到其它的县继续挂职副县长,那样可以破格提正科,或者破格升副处,最低还要二年。”赵易自己喝了半杯红酒没说话,如果自己运气好在下面最短干四年,整个副处级,回来也只是个副局长,还是啥也不是。
黄洁见赵易不说话,知道他对未来没信心,便说道:“你在下面其实也不错,工作虽然累点,但不担责任,你若是回来就这个级别也没有好位置,市里竞争对手太多,再没资历一辈子也就是普普通通地在机关混日子,你在哪里并不重要,弄到实职说的算才最重要。”赵易笑问道:“怎么才算说的算啊?”黄洁眼波闪动,说道:“你在下面干了一个多月,你还问我?”赵易呵呵一笑,自己在下面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干,天天琢磨谁说的算,谁能弄到好处,黄洁没接触过县级的官场,只知道领导级别,却不知道来钱道,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来,只好把问题推给自己,赵易只得说道:“姐,我们干杯。”黄洁也一笑陪着赵易干了一杯,然后说:“你在下面好好干,如果干好了,就别回来了,就在下面各县转圈,最后转到县委书记,你这辈子也就值了。”赵易又一笑,黄洁给自己定这个路可以说是新方向,以前两个人算计着怎么往上爬,却不知道目标,只是走一步算一步,现在黄洁给自己定了新目标,这辈子要做到县委书记。
现在全国有近百万的处级以上干部,但只有三千个县,能当上这三千分之一,也算是一方诸侯,对于自己这个无钱无背景的小白人无论是于名于利都算是可以了。至于再大的领导就已经不是自己这种背景的人做的了,如果拼命再往上争,可以说是凶多吉少,得不偿失。黄洁在组织部天天玩人,什么样的人能走到什么样的级别早都已经算计好了,所以才给自己定了这么个目标。
赵易想了片刻说道:“我在下面干,那你们怎么办呢?”黄洁一笑说道:“我们有什么好愁的,郑秀在家等你提拔,过几年你弄个实职副县长把她带走,在县里随便找个财政开支的事业单位安排一下,你到哪她都陪着你,最后你转到市里退休,再把她带回来,她还是市里人。”黄洁沉吟了一下又说道:“陈如你也不用想了,她现在就算是离开你了,别相信她那个财计划,以她那个头脑财是一定的,但她能不能回来就不一定了,她哥哥那个地方我也去了,不是咱们这种小人物呆的地方,那真是灯红酒绿、纸醉金迷,一个普通人去了谁也把持不住,她有了大钱嚣张起来,就会再生外心,拽她回来都不回来了,时间一长财迷心窃,也就把你忘了。”赵易卡巴了几下眼睛没说话,黄洁看着他的眼睛笑说道:“你别以为她手臂上那道疤好使,海誓山盟的事多了,世上成了几个?谁的心都会变的。”赵易只得一笑说道:“姐,我的心不变,我对你们谁都好,永不变心。”黄洁眼光温柔起来,想了一下说道:“你这小嘴巴越来越甜了,你这个小混蛋倒真不是个变心的人,你在下面好好干,我一定给你弄到县委书记。”赵易又问道:“姐,那你怎么办呢?”黄洁收回了眼神,想了半天才说道:“姐在市里罩着你,等你成功那一天。”赵易盯着黄洁的眼睛问道:“到时你嫁我?”黄洁眼睛却不敢看赵易,但也笑答道:“好,等你成功我就嫁你。”赵易嘿嘿一笑举起杯与黄洁干杯,黄洁闭着眼睛把这杯酒干了,赵易却笑看着黄洁慢慢地喝了这杯酒,眼里诡光闪动,“哼,嫁我?你前面说别人的话全是真的,但这最后涉及到自己却是假的,你根本就不想嫁我,或者说是不敢嫁我,不仅是因为郑秀,也是因为陈如,如果我跟郑秀离了,陈如在天涯海角也会飞回来,那时候自己的工作都可能被她搞辞了,跟她一样去仙侣情缘了。但郑秀不跟自己离婚,自己就还得在官场混,自己还是黄洁的小玩偶,但她玩够了,她就找别人去玩去了。”赵易暗叹了一口气,这个话题还是不要再说了,现在自己没级、没职、没钱,想这一切都没有用,还不如趁现在有机会好好幸福一下,以后年龄大了,什么都不行了,就是这三个美女天天跟自己在一起也只能瞪着迷茫的双眼干瞅着。
两人继续开心吃喝,把两地的官场上的乱事讲故事似地说,一瓶红酒没够,黄洁又拿出一瓶两人对饮,喝完竟然下午一点多了,。
最后一杯酒喝完,赵易笑说:“姐,你的酒量现在是越来越大了,一瓶都没咋地。”黄洁借着酒劲,两眼亮,妖然说道:“这不是想你想的吗?我天天都喝。”赵易说道:“姐,你以后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,我一定赶回来陪你。”黄洁竟然伸过手来把着赵易的肩说道:“你少想这些坏事,以后我想你了,就去找你。呵呵。”赵易心里一动,你去找我?我在县里往哪藏你啊?看来陈如说的有道理,有了自己的房子,进出方便。
下午三点多,两人从梦中醒来,黄洁仍是不睁眼睛,闭着眼睛用鼻子往赵易的腋窝里拱,虽然赵易出汗后腋窝里有一些辛辣的味道,但黄洁就是愿意闻这个味道。
片刻,黄洁问道:“你还要在家里呆几天啊?”赵易答道:“也就四五天,然后我就得回县里了,现在开始秋收了,我们这些没实职的就是临时工,谁抓谁用,天天跟着跑,给领导凑人气,就跟以前的衙役一样,前呼后拥的帮领导撑场面。”黄洁呵呵一笑说道:“你现在多跟他们学学,以后也都用得到,别人想要当狗腿子还争取不上呢,你有这么多的机会就去跟他们玩呗。只是这酒要少喝,千万别在下面逞能,能躲就躲,不到关键的时候喝那么多没什么用。”赵易笑说道:“我听姐的话,一定少喝,留着量回来陪姐喝。”黄洁翻过身来又一笑又说道:“你这次回去再干一件事,在外面租一个取暖好的楼房,那个招待所我看了,几十年的老房子,四面漏风的,那个穷县取暖也好不了哪去,过几天就上冻了,你就别在招待所住了,换个好地,而且离开了县招待所,你的酒局也少了,一举两得,你就是跟郑秀说,她也不会反对,还得给你拿租房钱。”赵易听了有点直眼,又想起了陈如说的话,没想到这两个女人都让自己在外面租房子,相同的韬略,却是不同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