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凤莲想要开口，口中却溢满了血，不出声音了。

她睁大眼睛，伸出手，无力的在空气中写下一个点，又在点的左下方划了一下。

“你坚持一下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！”童文雅焦急地说，她没心思弄清楚自己是谁的女儿，此时此刻，她只想救赵凤莲的命。

可惜来不及了，赵凤莲比划完那两个笔画，手就垂了下去。

童文雅颤抖着手，叹了叹她的鼻息，断气了。

她另一只手上染满了鲜血，虽然她不是她亲生母亲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，她能感觉到赵凤莲对她的疼爱。

她自己没有儿女，恐怕已经在心里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了。

“妈妈！对不起，我早该叫你一声妈妈。”童文雅含着泪，哽咽的说出这句话。

她轻轻帮她把眼皮合上，“妈妈，相信我，我会帮你找到凶手报仇的。”

子弹从窗口射入，这房子又不是一楼，再综合她眉心中弹可以断定，凶手是职业杀手。

作为一名普通刑警，想要破获职业杀手的案件，谈何容易。

童文雅搂紧赵凤莲，暗下决心，就是再难，她都要把案子破了。

袁林跑出去后，并没走远，躲在上一层楼的楼梯口偷偷听动静。

赵凤莲死了？他是想要钱，可没想让她死啊。

从赵凤莲出狱后不久，两个人就认识了，袁林忽然想起了那些美好的日子。

他眼含泪水跑进房间，颤着声音轻唤：“小莲！小莲，你别走啊！”

回答他的，只有童文雅冷厉的怒斥：“你滚！要不是你逼她，她会死吗？”

“小莲，你真死了？不是说等着我赚钱给你过好日子吗？你怎么不等等。”

“好日子？你的好日子就是去吸毒，逼死她。你知不知道当时为了你偷镯子的事，她给我下跪？还以为你能够改过自新，想不到你竟然去吸毒，害死她！”

“不是！”袁林连连摇头，“小雅，不是我自愿的，我后来不想吸毒的，我是被他们按住吸的。我还被他们关起来，不听他们的，他们就打我。是他们让我回来想办法跟你要钱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！你滚！”

童文雅弯身抱起赵凤莲，把她在地上放平。

现在她只想办好她的后事，先让她入土为安。

“小雅！我求你了，你给我一个机会送她。她其实心地最善良，她也很爱我，你就让我送送她，求你了。”

总算他还有点儿良心吧，童文雅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没再拒绝他。

宋承嗣听说了家里生的事，强撑着从医院出来，把小柯基送到小柔那里，也回来帮童文雅一起张罗着办后事。

“童童，以后别住在这里了。”一间房子，不出一百天，已经死了两个人，宋承嗣虽然不迷信，还是会担心童文雅睹物思人，太过悲伤。

“我没事。”童文雅平静地说。

“你没事，孩子有事，他能感觉到你的情绪。走，跟我回你的住处。”

“承嗣，结婚之前，我想一个人静静，给我点儿空间，行吗？”

“傻童童，你想怎么样都行，我只是想陪着你。”宋承嗣摸了摸童文雅的头。

“谢谢，我不需要陪，我就想一个人。”

“好，那我回宿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