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李富贵答应一声,噌的一下从绑腿里抽出一支一尺多长的大刺刀,冲着十五岁的日本兵呲牙一笑,“嘿嘿,小鬼子,别害怕,爷爷这把刀磨的可快了,不会让你受罪的。”
“别杀我!我投降,别杀我!”年轻的鬼子突然开口说了两句汉语,虽然音不是太标准,却能让人听清其中的意思。李富贵愣了一下,刀就停住了。
“李富贵!总座一会儿就来!”愣怔叫了一声,李富贵一咬牙一瞪眼,刚想动手,听见一个人笑呵呵的声音,他这刀子可就再也落不下去了。
“呵呵,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呢?愣怔,是你吧?”总司令任来风来了!
愣怔比李富贵反应快,听见声音一转身,见来得真是任来风赶紧迎上去,一边走一边摆手表示自己的无辜,“没有没有,总座你一定是最近太忙耳朵上火听错了。我哪儿敢说你的坏话呀?”
“愣怔,你说谁耳朵上火?”又是一个尖细的声音,愣怔突然打了个冷颤。不用看人他就知道,来的是冯文英!“我上火,是我上火耳朵听声音老是听不清。嘿嘿,嘿嘿。”遇见这种说话做事随性而为的女人,谁都头疼,愣怔也不例外。
“快住手,你这个屠夫,杀人犯!快住手!”怪腔怪调的绝不止一个,又是一个声音更加怪异的家伙跑了过来,手指李富贵,指责的声音相当大。来的是驻菲美军司令,乔纳森温莱特陆军中将。一个黄头的白种人。
“任,他还只是个孩子!”温莱特指着那个不到十六岁的日本兵,“他还未成年,你不能杀了他!”眼见李富贵似乎还有动手的意思,温莱特赶紧叫任来风过来帮忙。
李富贵一看见任来风往着边看,二话不说先把刀子收了起来,然后才举手敬了个礼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。
任来风先是恶狠狠瞪了愣怔一眼,再走过去看看李富贵和那个年轻的日本兵。年轻日本兵满脸都是泪水和泥土,整个身子都在瑟瑟抖,就像一只寒风中的小鸟一样。
“温莱特,他是日本鬼子,”任来风用手指了指跪在地下的年轻鬼子,“是我们的敌人。请你不要忘记你在战俘营遭受的苦难,折磨你的都是像他这样的日本兵。”
听见俘虏营、苦难这样的字眼,温莱特将军的脸突然白了一下,苦笑着摇了摇头,又指了指那日本兵,“任,你说的我都明白。不过他还是个孩子,俘虏营的事情完全和他无关。你要是杀了他,那不就是和日本法西斯一样了吗?你不能这样干!”
“好吧,你度量大,我听你的。愣怔,把那小子先捆起来带上。不许杀他!”任来风最后由专门交代了一句,他就怕这边一离开愣怔的人就宰了那小鬼子,等回头温莱特见不到人了再找他理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