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来风两辈子都没来过开封,他只是知道开封这座城市。其实中国人又有几个不知道开封的?八朝古都、北宋的国都,杨门女将誓死保卫的东京汴梁城。国宝清明上河图中描绘的那个极度繁华的大都市。
在这一系列的介绍当中,任来风最想去参观的其实是开封第一楼,也就是那座凭借灌汤包子而享誉世界的饭馆。据说,第一楼的包子提起来像灯笼、放下来像菊花,味道鲜美异常。任来风早就听说了。以前是没机会,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又怎么能错过?
任来风这次来开封要见的那个人比较特殊,两个人见了面之后他还有没有机会到第一楼品尝包子还不好说。因此,虽然人们常说先公后私,任来风这回却决定先私后公,先吃包子再办公事。
在城市沦陷之前,第一楼的生意应该是相当红火的,只看那高高的门楼,以及门前宽敞的街道就能想象当初的繁荣。如今城市被日本人占了,这一路走过来,超过一半的店铺都关门歇了业,只有第一楼仍旧开着大门在迎客。
还没到饭点儿,来吃包子的人并不多,任来风和黄天也没上楼,就在一楼大厅每人点了三笼包子一碗粉丝汤。俩人品尝之下是赞不绝口,第一楼的包子果然是人间美味!
一边吃着灌汤包,一边小声议论着接下来他们要去见的那个神秘人物。那人是日本华北方面军军医部的一名副课长,名字叫做西尾阳雄。据说这位西尾副课长和西尾寿造仿佛还沾点儿亲戚关系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得到他那位显赫亲戚的关照,混了这么多年依然还是一名少佐军医官。
眼看着升职无望,西尾前一阵子突然萌了退役的想法,他想退出军界之后在日军占领的大城市里开一家日本诊所。既能满足了他对医术的爱好,还能赚取大量的金钱,开诊所实在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事。
开诊所不得要钱嘛,西尾阳雄手头却没钱。他这个少佐军医官基本上就没有上战场的机会,所以,他自然也就没有通过抢劫财的渠道。西尾少佐盘算了一下,就他这么多年的存款,要是开一家中型诊所的话,一下子就花没了,连流动资金他都剩不下。
想要退伍开诊所,就必须尽快搞到一笔钱。但他平常接触的除了病人、药品之外根本没什么捞钱的路子。
收病人的贿赂他也想干,可日本兵都是一根筋,他们宁愿死到手术台上也不愿意给医生行贿!病人的路子走不通,那就只有走药品这条路。西尾阳雄是军医部的少佐副课长,经常有接触大批药品的机会。
靠山吃山、靠水吃水,靠着药品当然要吃药了。具体的细节就不作赘述了,总之就是,西尾阳雄和飞虎营的侦查排联系上了。双方经过初步接触,最终达成共识,有飞虎营的最高指挥官任来风出面和西尾阳雄进行最后协商,以定下双方交易地点、药品数量、品种、价格,等等。
任来风进开封就是找西尾阳雄谈判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