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躺在躺椅内,她很瘦,经过岁月侵蚀的脸显得特别憔悴,她精神也不大好了,像是要耗尽的油灯,明灭不定,似乎随时有没枯灯灭的可能。
“你是燕儿吗?”奶奶盯着面前的江书燕,努力地睁大眼睛,却好像看不真切。
江书燕抬起手来,手掌颤动着去抚着奶奶枯瘦的脸,眼眶酸涩,胸口难受,泪雾已经快速地侵占了她的视线。
“奶奶,是我。我是燕儿,我来看你了。”江书燕眨着眼睛,把泪水给压了下去:“奶奶,你还好吗?”
“燕儿,真的是你?我以为我在死之前都看不到你了。”江奶奶有些费力地抓住江书燕在她脸上抚摸的手。
“奶奶,我不许你胡说!你会长命百岁的。”江书燕在奶奶的面前蹲了下去,微微仰望着奶奶。
“燕儿,奶奶好想你。”江奶奶紧紧地握着江书燕的手,“来,让奶奶好好看看你。”
江奶奶微笑着,她的眼睛里也浮着激动而欣喜的泪水,她真的太想她这个好孙女了。只是这么久都看不到她,而且自己的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差,她真的害怕自己在闭眼前看不到她。
当叶眉告诉她这一次江书燕会来看她时,她撑着自己这行动艰难的身体来到这酒店里,就是为了能看江书燕一眼。她知道只要看她一眼,她这一生也就没有遗憾了。她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书燕了。
江奶奶像是枯枝的手抚上江书燕的脸,一边摸着一边不住的颤抖着,仿佛要把她的脸庞深刻在她的脑海里。
“燕儿,奶奶知道这些年你吃了不了苦,奶奶年纪大了,这个家已经由不得奶奶做主了。你会不会怪奶奶?”江奶奶突然感慨着。
“奶奶,我挺好的。你别担心我,重要的是养好的你的身体。”江书燕压抑下心里的苦闷,关切的是奶奶的身体。
“燕儿,奶奶虽然老了,眼睛不好使了,但是心明白。”奶奶轻轻地拍着她的手,“他们骗我你出国了,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京港市,你一直在外面工作!你吃了很多苦,是奶奶不好,不能替你争取些什么。他们当着我一套,背着我一套,竟然这么对你,等我死了,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你。所以燕儿,如果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,这对你来说也是件事好。”
“奶奶,虽然我失去了些东西,但是我现在很充实和快乐!”江书燕拉过了一直在一旁的乐乐到奶奶的面前,“奶奶,而且我还有乐乐,这是乐乐,今天我把他带来看您了。乐乐,快叫太奶奶。”
“太奶奶,我是乐乐。你好吗?”乐乐向江奶奶问候着。
江奶奶知道乐乐来了,她更是欢喜了,向面前的乐乐露出笑容:“好好好,乐乐,我的好曾孙。”
“太奶奶,你放心吧,妈妈有我保护,我不会让她受人欺负的。”乐乐像个小男子汉一样表达着自己强大。
“乖,有你在,太奶奶就放心了。”江奶奶慈蔼的摸着他的顶。
江奶奶对江书燕道:“乐乐还小,你要好好照顾他。”
“奶奶,我会的。”江书燕和乐乐手牵着手。
他们聊了许久,聊以前小时候的事情,聊现在,聊以后……祖孙两人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的聊过了。
乐乐则有些无聊了,肚子也有些饿了,江书燕便对他道:“乐乐,你肚子饿了就去下面找水果点心吃。”
“好啊,我真的是饿了。”乐乐摸了一下自己扁扁的小腹。
“奶奶,我先带乐乐下去,再上来找你。”江书燕起身,扶着乐乐的肩。
“好。”奶奶点头。
江书燕牵起乐乐的手,然后带着他离开,来到了大厅里,找到了霍靖棠和关语岑:“靖棠,岑岑,乐乐就交给你们了。我想多陪我奶奶说会儿话。这一分开,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