馄饨铺的破旧布幌迎风飘扬,桌椅破旧,铁锅架在泥巴糊的炉子上烧得滚烫,锅盖被蒸汽冲的咔咔作响。
经营馄饨铺的老者,正背对林步征和小灰,有条不紊的向锅中加水,不时根据火候,向炉里塞几把干柴,动作老练无比。
这家馄饨铺明明处在鬼市之中,可是林步征在进入后,却感到自己好似来到另一片天地。
纷杂的喧嚣声退去,川流不息的行人也是远去,甚至就连笼罩鬼市的规则之力,好似都悄无声息远离,使得这里成为超然物外,不受任何外力干扰的方外之地。
甚至给林步征一种感觉,哪怕天荒地老,海枯石烂,武道世界崩溃,鬼市消失,这家馄饨铺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,始终存在下去。
林步征在馄饨铺中端坐,微风拂面,布幌飞扬,默默感受着周围的静谧氛围,好奇躁动的内心,渐渐平静下来,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宁静、空灵。
“喵吼,臭老头,没有听见本帝说话吗?”
“来一碗馄饨!”
然而小灰却是不干了,后腿直立,趾高气昂的站在桌子上,抱起前爪,对着正在锅炉旁忙碌的老人喵喵直叫,看起来对后者没有理睬自己很不满意。
“小灰,你认识这位前辈?”
林步征见状,好奇开口询问道。
小灰老气横秋的点了点头:“当然认识!我不仅在这家馄饨铺吃过馄饨,还曾留在店里给他当过伙计呢!只是这老头忒抠门,连一块灵石都不给我!”
“你这只臭狸猫,这么多年过去了,怎么还没死?”
这时,老者好似终于现了林步征和小灰的存在,转过身来,露出一张苍老面孔,一脸厌恶的看着小灰:
“当年的事情你还有脸提?如果不是你偷吃了老夫的馄饨在先,老夫又怎会把你扣在店里,让你偿还这段因果?”
“那你也不应该把我扣在店里一万年!”
“一万年啊!本帝在馄饨铺里呆了整整一万年,整天无所事事,对着你这张老脸,连新面孔都看不到几个,你知道在这一万年时间里,本帝过得有多么憋屈吗?”
小灰叫屈道,然而话语落到林步征耳中,却是令其心神剧震。
天道尊者寿命千年,王者、天皇能活几千年的漫长岁月,圣者寿命更加漫长,可也不超过一万年。
至于大帝、神王,虽然屹立在万道巅峰,被亿万生灵共尊为不朽,可寿命也并非漫长无尽,不然也不会有大帝纪元一说。
然而眼下,小灰和老者的闲聊却是透露,它曾被后者扣在馄饨铺里,长达一万年时间,这无疑再次刷新了林步征对小灰寿命的认知。
“哼,当年老夫扣押你一万年之久,虽然时间确实长了些,可你也因此躲过了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恐怖清算,不然你也不会老老实实,呆在我的馄饨铺里。”
“当年之事,全因你一己私念而起,不过你被老夫扣押于此万年时光,你我之间的因果,已经彻底两清,你好自为之吧!”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这次你要是再敢偷我馄饨,老夫还要继续你扣押一万年!”
老者目光充满警告意味,淡淡看了小灰一眼。
“喵吼,老头你尽管放心!”
“当年本帝年少无知,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这才会偷你馄饨,眼下本帝已是今非昔比,一界巨头,自然不会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