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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,医院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一抹黑影步伐轻巧地走在长廊上,鸭舌帽,墨镜,遮挡了他的五官。
他没有经过惊动值班护士和医生,轻轻地来到一间病房前,精锐的鹰眸透过门玻璃往里面看了眼,大手扭动了门把,推门进去。
投落地上的光很快被收敛转暗,房内只有淡淡月华投影,勉强撑出一许光亮。
有轻微的鼾声作响,殷思甜盖着一张毛毯,睡在沙发上,彻夜守护着桑雅。
司寒枭看了她一眼,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前,看着那张淤青、憔悴的苍白容颜。昏睡中的她,若不是身旁的仪器跳动着生命的象征,安静宛如死人。
他压抑的情绪,终于爆发了,心潮腾起愤慨的骇浪,脸庞交织的痛苦,连面部肌肉微微抖动着,眼底充斥了愤怒,心疼……
她又一次受伤了,又是因为管止琛!
司寒枭坐在床头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脸上的伤,她的伤,如沾了火花,烫疼他的手。
这张脸,怎么能有伤痕,明明美得让人不忍心留下任何瑕疵,连他都不舍得用力触碰一下,那些人,竟然对她下手!
他眼神蔓延了痛苦,缓缓俯下腰,在她额头落下轻吻。
小雅,对不起,我没有保护好你,我亦无法光明正大保护你,怎么办?
我该怎么办?
桑雅仿佛受到了感应似的,长睫微微一颤,眉心折了涟漪。可只是一秒,她面部恢复了平静,如光洁静态的湖面。
病房投落一地的暗光,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司寒枭亲吻桑雅的一幕,落在管止琛的眼中,他冷漠的俊脸,添了一笔寒霜。
司寒枭察觉有人开门,回头对上管止琛,呼之欲出的怒火,烧着了脸庞,他心底充斥的愤怒,正急切寻找爆发口。
两人相看两厌,互不对盘,为了桑雅,有了第一次的正面交锋。
聪明人,一个眼神就明白什么意思。
管止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离开了病房。
司寒枭依依不舍垂眸,轻轻捋开她额前的碎发,把她的手收进薄被中,不惊动丝毫地退出病房。
两人前后脚来到医院的后花园,隐蔽的树荫下,偶有风吹过,刮出沙沙的声响。
这儿的宁静,因为两个男人的到来,变得气流暗涌。
前方的管止琛停住了脚步,司寒枭眸光闪过寒芒,箭般地冲了过去,一拳砸在他脸上,愤怒大吼,“第二次,你已经第二次让她受伤入院。”
他压在心里的怒火,如压抑了许久的炸弹爆破,所有的硝烟和势头,全往管止琛身上爆发。
管止琛一个趔趄,稳住了身子,脸上火辣辣的疼,一阵阵地渗入心底。
他平静地抬手,把嘴角的鲜血擦掉,咽下嘴里的腥甜,平淡的语气,冷得如冰窖传出来的寒风,“旁人可以责怪我,但你没有资格。”
司寒枭阴冷地拉出
一抹笑,攥住他的衣领,咬牙切齿,“你错了,我是最有资格谴责你的一个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管止琛用力把他推开,出手还击。
拳头对准他的鼻梁骨,司寒枭脸颊一偏躲开,拳头砸在他的左脸颊上,落下了淤青。
管止琛看着他的眼神,如利剑锋芒,“你才是伤她最深的那个人!”
司寒枭再次出拳,这一次,被管止琛死命按住他的拳头,两人力气暗中较量,眼神一冷一热地焦灼着,连空气都几乎能擦出火花。
“我一直压抑对她的感情,一直希望她获得幸福,当知道你们在一起时,我没有选择从中作梗,而是选择了祝福,但你呢……”
管止琛提到这事情,心火烧焦了胸腔,“她把她交给了你,选择了你,可你却毁了她!”
他低吼着,趁着司寒枭不留神间,出拳攻击。
司寒枭一下子站不稳脚跟,整个身体晃动了一下,但很快做出反击,他掐住管止琛的肩膀,攻击他的下腹,用尽全力,拳拳到肉。
“我为什么要放弃她,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无权指责我。”
他的无奈,没人能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