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乔薇白着脸把手机给他,“我爸的电话。”
“......”
阮睿也是一愣,似是没想到乔爸的电话会打到他的手机上了。
低头撇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,难得有些紧张起来,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心绪,把电话接了起来。
“......”
乔薇一脸紧张地看着他,尽管很想知道老爸是怎么知道阮睿的电话的,但这个时候她不能出声啊,要是老爸知道她现在跟阮睿在一起,那就惨了。
两个人一路从餐厅出去。
外面冷风刮起,寒气扑面过来,乔薇打了个喷嚏,然后赶紧捂上自己的嘴,微微心虚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阮睿。
也不知道老爸在那端跟他说了什么,他表现的谦谦有礼,嗓音温润,又不谦卑。
电话挂断之后乔薇立马扑了过去,“怎么样怎么样,我老爸跟你说什么了?他是不是知道你是安安的爸爸了?他骂你了?”
阮睿扬眉,好笑地伸手去揉她的头,“在你眼里你爸爸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?”
乔薇撇嘴,心说你还没见识过他不讲道理的样子呢。
“好了,你父亲说这几天安安住院,辛苦我过去看他了,要请我喝个下午茶。”
乔薇懵了一下,迅速反应过来,“不对啊,我爸怎么知道你去医院看安安了?”
难道是安安自己坦白的?
不可能啊,这孩子虽然皮了一点,但答应的事情从来不会做不到的。
那老爸是从哪里拿到阮睿的电话号码的?
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砸来砸去的,乔薇晕乎乎的,抓着他的手臂想也没想地道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阮睿低头亲了一下她白嫩嫩的脸颊,“薇薇,我先送你回去上班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乔薇担心,坐在车上系安全带的时候想了想,说道“那要不然我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看?”
“傻,你电话打过去那不是不打自招了?”
“......”
也是。
从餐厅到律所门口也就几分钟的车程。
乔薇闷闷地转头看他,“真的不用我跟你一起去吗?那万一......”
阮睿好笑地看着她,“好了好了,你别想太多,我能应付的来的,乖乖上班去吧。”
乔薇还是担心他,但也知道她不去是最好的,要是两个人一起去了,说不定老爸火气更大。
......
乔爸电话里约的地方是一家茶馆。
勤务兵把一份什么文件送过来的时候,阮睿正倚着车头在抽烟。
过年的余温还未散去,加上茶馆位置稍微偏僻,所以周围显得安静。
阮睿一支烟没抽两口,勤务兵把文件给他,问是否有什么吩咐需要他去做。
他挥手,说了声没事,让勤务兵先回去。
勤务兵跟在阮睿身边几年,甚少见过他刚刚那副皱眉的沉闷模样。
部队里谁不知道阮军长出了军营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说话,对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,提不起兴致。
但他刚刚的样子......
勤务兵不敢多问,还是离开了。
茶馆二楼的包间里。
阮睿早到几分钟。
乔爸来的时候,看见跟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,愣了愣,随即眉眼便板了起来。
“你......”
阮睿温和有礼,把他请进包间里,直接开门见山,“叔叔您好,我叫阮睿,是安安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你!”
乔爸带着褶子的脸一下就皱了起来,语气也跟着粗重几分,视线紧紧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一身迷彩军装,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,相貌生的仪表堂堂,风光月霁,这么站着,身上自有一股军人的冷硬气场显露出来。
是了,军人。
阮睿身姿站的笔直,面对危险面不改色的男人头一回掌心悄悄出了汗。
面前的可是未来的岳父大人,平生第一次经历,再如何冷硬镇定自若,这一刻都差点破功了。
“是我。”
阮睿做了一个‘请坐’的手势,乔爸绷着一张老脸坐下,气息还没喘匀过来。
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灌下去。
阮睿舔了舔唇,还是站着,“很抱歉,原本应该早些上门去拜访的,......”
乔爸冷哼一声,打断他的话,“别,得幸亏你没有早些上门拜访,我们家才能安安稳稳过个好年。”
“......”
阮睿干咳一声,有些理解乔薇为什么不放心他单独过来了。
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,“您老对我有气我任打任骂,但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和薇薇在一起。”
乔爸冷嗤,“你倒是跟我说说,我为什么要答应?恕我直言,阮先生,因为你,我的女儿担了五年未婚生子的名声,我们一家被人嘲笑的抬不起头,被迫搬离原来的小区。这些暂且先不说,薇薇生孩子的时候,你在哪里?这五年你没有音信,现在就凭一句话,就让我把女儿嫁给你?合着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啊?”
阮睿受着未来岳父的冷嘲,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。
一身军人的正直,不像他弟弟那般油嘴滑舌能言善辩的。
乔爸憋了五年的气翻涌出来,手里转着黑色的茶杯,鼻孔哼气,“怎么,反驳不了了是不是?”
阮睿态度恭谦,“您的话我无从反驳,我从前有诸多不是,但已经生的事情无法挽回,还望您再给我一个机会,我会风风光光将她娶回阮家大宅,一生一世对她好。”
乔爸神情皱了一下,“哼,说的是挺好听,你们年轻人现在的誓言那就跟玩儿似的,五年前她怀有身孕你都能一走了之,我怎么能相信五年后你对我的女儿就是真心的了?”
阮睿弯身,把之前勤务兵拿过来的那份文件从一侧的架子上取下来,双手恭恭敬敬递过去,“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乔爸狐疑,把那份挺厚的文件从牛皮纸袋里取出来。
十多页的纸张,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,财产转让?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名下的所有财产,我已经找了律师,百分之九十给薇薇,剩下的百分之十给安安。”
言下之意,他已经把自己的财产都转给了乔薇和安安,这是他所能想到的,唯一证实自己求娶的决心。
乔爸把那份厚厚的文件啪一下拍在桌子上,“胡闹!你这是逼娶不成?!”
阮睿不说话,顿了顿,才纠正道,“我不是逼娶,是真心实意求娶。”
“......”
乔爸气结,“我听说你是军人,那么想必你的家庭应该不简单,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,你今日的‘求娶’家里同意?”
“自然,只要您点头,我可以立刻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。”
“你想得美!”
乔爸被他‘婚礼’两个字又点着了,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你个小子自己来提亲,哪有这样的?”
阮睿顺着他的话立刻接口道“我可以马上找媒人上门提亲,只是今日仓促,明天如何?”
“......”
乔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......
关于那天老爸究竟和阮睿谈了什么,乔薇抓心挠肝的好奇,但阮睿不说,老爸她又万万不敢去问。
只是后来接到老妈的电话让她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。
因为老爸老妈的家里,一箱箱的聘礼从门口一直蜿蜒到门外去。
乔薇一脸懵的走进家门,这才现客厅里一堆的人。
除了老爸老妈,阮睿之外,还有一对中年夫妻,一个头花白穿着中山装但身板挺正的老者。
乔薇一看这架势,可不就是...在提亲?
再看老爸老妈,老妈还好,老爸的脸色...拧巴的能滴出水来。
这......
她和阮睿对视一眼,对方抛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乔薇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