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墨淮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,那张不算太清晰的照片里,确实是他和唐诺。
不过拍照的人应该是故意的,明明一桌五个人,单单就把他和唐诺给拍了进去。
“沐樱野给你的?”
历墨淮薄唇挑了挑,“就这种不清不楚的照片,太太,我记得上一次唐诺给你过一次,ps过的,还记得吗?”
星瑶当然记得。
就是那一次她赌气把历墨淮的号码给拉进了黑名单里,后来却被他带着去酒店开,房......
忆起那一次,星瑶脸上还有点烫。
历墨淮没有注意到星瑶红了的脸蛋儿,“啪”一声把她的手机扔到桌上去,“这种断章取义的照片,也就你这个智商的人相信了。”
星瑶“......”
什么嘛,又拿她的智商说事!
历墨淮把被子给她盖好,好像叹息似的说了一句“将来孩子要是遗传了你这个智商那可怎么好,一个两个的,我可能要担心死了。”
星瑶拿枕头打他,被这人给躲开了。
“好了好了,”历墨淮还是给她解释,“这照片是取了角度拍的,餐桌上一共五个人,但却只拍了我和唐诺进去,把这样的照片拿给你看,你说对方是什么心思?”
事实上饭局是阮麟给牵线搭桥的,对方是纽约的一位银行家。
历墨淮也是到了地方之后才现,唐诺竟然跟那位银行家认识,好像关系还不错的样子。
不过他也没有多深究,毕竟唐诺的事情,与他无关了。
吃饭的时候唐诺刚好就坐这他的身侧,当时给他夹菜完全是因为那位银行家的玩笑话。
说是唐诺一直盯着这位历先生瞧,莫不是看上人家了?既然看上了,那就彼此认识一下。
所以才有了唐诺给他夹菜那一幕。
但历墨淮当时就说了自己已婚的身份,因为碗里唐诺给他夹的菜,那一顿饭,历墨淮除了酒,没动过一下筷子。
......
“所以你说,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错?”
历墨淮没好气地伸手去捏她的脸,“我看起来就那么饥不择食?嗯?”
星瑶咕哝了一声,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......”
卧室的灯一关,几下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,星瑶已经被他压在了被子底下,气喘吁吁的。
耳边是历墨淮怒笑的声音,“背着我偷偷去和你的小竹马私会,你说,我该怎么收拾你一顿才能解气,嗯?”
“......”
星瑶声音颤颤,咬着粉唇不敢说话。
“我难道没有跟你说过,不许私下里跟姓沐的见面?把老公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,嗯?”
“啪”
小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,星瑶嘤嘤嘤的,忍气吞声,“我错惹了。”
“......”
......
一早,外面就噼里啪啦的响起了鞭炮声,今天是除夕,大清早的就热闹开了。
星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难得的,身旁的男人还在睡着,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,眉心锁着。
大约是外面的鞭炮声吵到了他,历墨淮翻了个身,拿被子蒙住头,继续睡。
“......”
星瑶却睡不着了。
躺了一会儿,她掀开被子起身,进浴室去洗漱。
出来的时候历墨淮还在蒙着被子睡着,这几天在公司加班他应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。
星瑶没有打扰他,轻手轻脚出了卧室。
今天除夕,王姨已经放假了,要年后初五才会回来。
星瑶在客厅转了一圈,在电视柜那里找见了昨天和王姨一起剪的那些窗花。
她找了浆糊,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团团转着,把窗花贴了起来。
最后剩下的那两个大红囍字,星瑶贴在了卧室的门上。
......
一直到快九点钟,星瑶忙完,煮好了早餐端出来,卧室里才响起男人起床的声音。
历墨淮套了一身家居服出来,洗了脸,但是一头短没打理,蓬松地垂着。
星瑶有些不大好意思看他。
尤其想到昨晚,他咬牙切齿地咬着她的耳朵说的“收拾”那两个字,现在还觉得耳垂那里酥麻地疼着。
“做了什么好吃的?”
历墨淮倒是一派淡然,素了几个月,终于在昨晚稍稍温存了一回,心情是极好的。
甚至昨晚临睡之前还往星瑶手机里充了两千块钱的话费。
星瑶问他做什么充那么多,她一年的话费都不用这么多的。
他说是新年礼物,说到“礼物”两个字的时候,手还不老实地搁在星瑶腰上作乱。
一大早的,星瑶垂着眼睑不好意思看他,自己低着头摆碗筷,“熬了红枣粥,明助理说你这几天应酬的时候喝了不少酒,喝点红枣粥对胃好一点。”
星瑶最近跟着王姨,学了不少熬粥熬汤的手艺。
白色的瓷碗里热气腾腾的,星瑶给他盛了一碗,把碗递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历墨淮手里一个红色的东西。
是红包。
看起来厚厚的一个红包,就躺在他宽大的手心里。
星瑶眼睛一亮,“给我的?”
她也只有小的时候在陆家,过年的时候才会收到红包,不过最后都会被宋玉华给没收了。
那厚厚一个红包,历墨淮给她,伸手捏捏她的脸,“小财迷。”
星瑶没理会他,这还是她成年之后收到的第一个红包,心里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,吃早餐的时候眼睛都是弯的。
......
中午的时候要回历家老宅去的。
今年不同往年,大孙子结了婚,孙媳妇肚子里又有了小曾孙,老夫人格外高兴。
整个老宅里布置得喜气洋洋的。
历家祠堂在老宅主楼的最右边,单独占了一栋楼,四周就是郁郁葱葱的植被。
若是晚上路过,会让人有一种森然的感觉。
老夫人一早就去了祠堂。
她和历老太爷夫妻感情深厚,历老太爷当年就是在除夕夜走的,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老伴儿了。
历家今年的除夕,在历老太爷走之后,还是头一回过的这样热闹隆重。
星瑶被历墨淮牵着,进了祠堂里,郑重其事地给老太爷上了一炷香。
老夫人还在念经,大病一场之后她的身体最近瘦削了不少,加上晚上失眠,原本染成黑色的头很快又白了起来。
管家说最近老夫人食欲也不太好,医生来过几次,情况不是很乐观。
中午的时候,吃了午饭老太太犯困,说要回房午休了。
星瑶搀着她上楼的,老夫人和她说了几句体己的话,又聊了一会儿她最近新养的几只小宠物。
老人家困倦,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。
星瑶轻手轻脚地掖好被子,带上门出去。
她和历墨淮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。
穿了软底的家居棉拖,星瑶步子又轻,倒不是刻意的,就是家里都铺了地毯,她踩在地上跟猫儿似的,没有半点声音。
“...你别妄想了,就算你身上流着历家的血那又怎么样?田正磊,我警告你,所有事情到此为止,你也不用再拿那点破事来威胁我,否则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大不了我和你玉石俱焚!”
“......”
星瑶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。
这个声音...是田心蕊?!
二楼拐角外面有个小阳台,此刻田心蕊就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上。
星瑶怔怔的,她并非有意偷听田心蕊的电话,但是刚刚她的音量并没有控制好,那几句话刚好都落入了星瑶的耳朵里。
这下倒有些尴尬了。
因为要回房间的话星瑶就得从这边穿过去,那就会和田心蕊撞个正着。
进退两难的时候,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。
幸好她的铃声调的小声了。
星瑶急中生智,拿起手机都来不及看屏幕上的电话就接了起来,故意放大了声音,“喂---”
电话那端的顾清雅受宠若惊,刚想着这个女儿什么时候态度对她这般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