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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天气很好,躺在软软的草地上,看着蓝蓝的天上几朵白云慢慢的飘着,早上的太阳照的身上懒洋洋的,风带着一丝包子的香味吹来,几个麻雀正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叫着,如果没有三德子的呼噜跟老乞丐数钞票的声音,我相信这个早上会非常的舒服,至少我会睡得很舒服。
我跟三德子躺在一个银行门口的草地上,老乞丐坐在我脑袋边上,点着手里的一打钞票,不时地对着自己的手指吐口吐沫,有好几次,我都眼睁睁的看着白色的吐沫星子抛物线般的划出视线,落在我脸上的某一处,而我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,任自己经历老乞丐的口水洗礼。
“哟,醒了啊,小伙。”老乞丐把数完的钱又一次放在手指之间,往手指头又吐了口口水,看样子准备再数一遍,发现我睁着眼睛瞪着他。
“我怎么在这?”我努力的回忆着,可记忆只到昨天晚上跑起来,之后就是一片空白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能在这?这路在这,草在这,这些人都在这,你为什么不在这。”
靠,这老乞丐学佛的吧?还跟我打机锋,我要不是浑身没力气,我飞起来就是一脚。
“那你为啥在这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在..”
“停停停,你信不信我起来打你一顿。”
“嘿嘿嘿,打我?你也得先能爬起来再说,从南二环跑到东五环,你旁边那个就跑了三分之一就趴了,爬到这的,你跑了一半才趴下,体力不错啊。”
“啥!爬过来的?”我感觉了下,果然膝盖那里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俩爬到家,拿了银行卡,又爬这来取了钱,才睡着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事。”
“我打车跟着你俩的啊。老乞丐我的锁心咒看来威力不减当年啊,想当初白起跟我打赌…”
没理会他的自我吹嘘,我脑海里冒出了一副画面,凌晨的北京,昏黄的路灯下,两个一米八的老爷们趴在地上,一点点的往前爬着,后面一辆出租车慢慢的跟着,怎么想怎么觉得这画面像邪教传道。
“唉哟,我怎么这么累啊。”旁边三德子也醒了。
“能不累么,昨个咱俩爬回来的。”我慢慢的尝试动了动手指,一点都动不了。
“哟,大宝,你也在那,赶紧扶我起来,我现在扭头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躺着吧,三哥,我也没劲呢。咱俩这他妈倒霉催的。”正说着,肚子里传来一阵雷鸣,昨到现在就没怎么吃东西,都说哈欠传染,我看饿这个东西也传染,我这边肚子刚叫,那边三德子的肚子也传来一阵雷鸣。
“哎,乞丐爷爷,帮忙去买点包子送嘴边呗,这肚子饿的,我两天没吃饭了。”三德子在那跟老乞丐商量。“来碗炒肝也行啊。”
“没钱。”老乞丐把手里的钞票往兜里一装,仰头看着天。
“爷爷唉,我有,我有。就在左屁股兜里。”三德子赶紧叫唤。
“你左屁股兜里二百都没有,车费我还自己出了二十七呢。”
“卧槽!你摸我屁股!”
“三哥,别喊了,高人,我屁股口袋里有钱,两笼包子呗。”
“你屁股口袋里就二十五,车费我自己还出了一百七十五。”合着他就出了两块钱车费,从南二环打车到东五环,这老王八犊子。
“算了,算了,老乞丐我跟着你俩忙了一夜了,也得找地方睡觉了,照顾你俩的钱就不收了,一人喝一口。”老乞丐从腰间把酒壶拿出来,给我跟三德子一人灌了一口。
天啊,这是怎样的一瓶酒啊,刚到嘴里,就是一个辣的感觉,整个口腔仿佛被火烧过一样,之后是酸,仿佛有人拿着王水往嘴里倒,我感觉牙都不是自己的了,酸过后就是苦,苦的整个脸都抽抽到了一起,之后瞬间便是甜,甜的整个人都懒洋洋的,从鼻子里呼出的气仿佛都甜丝丝的。
我记得那个大妖被收到了酒壶里,本能的抗拒着,老乞丐用手捂着我的鼻子,我一张嘴,就全咽下去了。
我感觉突然胃像爆开了一样,一股气从胃往四肢涌去,刚才的无力感完全消失了,整个人仿佛在温水里,舒服的快要呻吟出来了。
我顾不上体验这个感觉,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,就扑向老乞丐。眼角的余光扫到三德子正在爬起来。
“老王八犊子,你给我喝的什么玩意。”
“定!”老乞丐冲我俩一指,我感觉身体跟昨天晚上一样,又不听自己的了,安安静静的跟三德子坐在了老乞丐面前。
“现在的后生啊,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,喝了老夫一口酒,老夫救了你们一命,还守着你们了半宿,居然不知恩图报,唉,人心不古啊。”老乞丐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。
“你。”老乞丐一指我,“你脖子上的引魂印过段日子就该消散了,只要你不遇到鬼,你就不会成为北京城妖怪的目标,你毕竟不是引魂一脉的传人,只是沾染了引魂香而已。”
“你小子,”老乞丐又一指三德子。“那段法术我已经印在你脑子里了,不过这个法术你没有法力,用不出来。”
“老乞丐我走了,谢谢两位的赏钱啊。”我眼睁睁的看着老乞丐站起来慢慢的走到了街口,冲这边一挥手,然后转身就没了。
“卧槽!”三德子猛地跳起来就要追。我一把拉住他。
“甭追了,三哥,这才是一位高人呢。赶紧吃东西吧,饿屁了。”刚躺着的时候,我就闻到包子味了,等我看了下四周,才发现这方就是三德子家门口银行取款机前面的草地上。
“他说的赏钱是啥意思?难道就是裤子口袋里的钱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我记得昨天晚上答应了,可是这也没给他钱啊。
“没准老王八羔子忘了,咦,这不是我家门口么?”三德子也发现了。
“赶紧的,老文,老文,四屉包子,一碗豆腐脑一碗肝,脑不要香菜。”我看到老文的包子摊就在前面,也不想这个问题了,赶紧拉着三德子坐下,肚皮最大。
“马上嘿,您二位今儿个是早起遛弯刚回来啊。”奇怪,刚刚我跟三德子就躺在那边,来来往往一堆人,难道他没看到?
“我俩在那边呆半天了。”三德子俩眼直勾勾瞅着案板上的生包子。
“啊,没看到啊,我刚刚还看了一眼,没人啊。”老文奇怪的看了我俩一眼,把东西端了上来,又给我俩拿了碟拌白菜心。
“三哥,刚刚是不是他们看不到咱俩啊。”我拿豆腐脑送下去了俩包子,夹了口白菜心。
“唔,唔,应,唔,该是。”三德子嘴巴里都是包子,咽下去才回答我。
“那我现在该咋办啊。”
“唔,唔,等,等,唔,会啊。”三德子又往嘴里塞了三包子,噎的一愣一愣的。
最终我跟三德子俩人成功干掉了四碗炒肝,两碗豆腐脑,七笼包子。撑得打嗝都是一股子包子味。结账的时候三德子拿出了手机,扫了老文的二维码付账。
“这两天我光穿你衣服了。”到了三德子家,三德子他父母又不在,估计出门遛弯去了。脱下磨坏了的裤子,洗了个澡,换上他的沙滩裤,处理了下膝盖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