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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,无边的黑夜被璀璨的星月点燃了。
F市新城,沿江而建。
真希和云哲并肩站在跨江大桥的人行辅道上眺望着整个新城的夜景。
因为是新城,所以这里无论是人流还是车流少得很,宁静的夜幕下,沿江而立的高耸在建建筑已经初见雏形,各种路灯地灯高灯低灯沿江而饰,再加上映在江面上的星月,眼前的是江水还是星河?已经无从分辨,眼前的一切,美得不真实。
真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宁静的空气,她指着大江左边的一大片空地问:“云哲,那就是我们项目所在的地块,是吧?”
“嗯。”虽然他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工作,但是在这样的良辰美景之下,云哲真有点不想说公事。
真希看着天上高挂的星月和江面闪烁的星月很久,很久,久得让不想谈公事的云哲也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是有什么想法吗?”
“似乎……好像……真的有一些想法。”真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眼前的夜色,设计灵感这东西抛弃真希已经太久了,久得真希都要忘记设计灵感长什么样子了。
虽然真希的话语不太确定,但是云哲认得这样的真希,那个曾经闪耀着满满星光的真希让云哲久违了,云哲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问:“想到什么了?说出来,我们讨论讨论吧?”
真希仍是看着远方,她浅浅地笑了,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”
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?”云哲疑惑地看着真希满满笑意的脸,他循着真希的目光看向了满是星月的江面……云哲也笑了,云哲拉起真希的手,“走,我们回去吧!”
难得真希的灵感来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真希脑中所想统统画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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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不行!”
真希的左手用力地抓住握笔的右手,任凭真希如何用力,她的右手还是在不停地颤抖着,颤抖得让真希无法画出任何一条直线,颤抖得让真希脑海中所有的灵感纷纷飞走。
割腕自杀未遂之后,每次真希握起笔,她的手就会不停地颤抖,云哲带着真希多次求医,医生都说真希的手没有问题,最后才知道,一切都是真希的心理问题,他们也去看了很多不同的心理医生,但是心理医生也是束手无策。
“啊!”真希愤怒地用尽全力把手中的笔丢到最远的地方,她以为她这次可以克服心理障碍的……为什么还是不行!为什么!难道老天夺走她的东西还不够多吗?为什么连这一点仅余的东西也要夺走?
云哲紧张地把真希搂在怀中不停地安抚着,云哲也是同样的失望,既然上天愿意把灵感还给真希,为什么上天就是不愿意把真希的笔还给她?老天啊,你对真希真的太狠心了。
“云哲,我这辈子是废了!!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!!我不要,我不要,我恨,我恨那些让我变成废人的人,我恨老天爷对我这么不公平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真希放声大叫,她的眼睛酸痛得很却仍是挤不出一滴眼泪,什么都没有了,老天就连哭泣的权利都不留给她。
“没事,没事的,你还有我!”云哲无声地叹了一口气,他用他温柔的大掌摩挲着真希的长发,云哲一直拥抱了真希很久,直到真希的身体不再颤抖,云哲才稍微放松了真希,云哲扶着真希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,然后他坐在真希的身边,拿起真希面前的纸和笔。
一点,一线,一面。
云哲用他的笔在纸上画着真希心中的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,原本还在愤怒伤心着的真希忘却了心中复杂的情绪,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云哲笔下的建筑。
云哲不是真希的伯乐,云哲是真希的知音。
单凭真希的一句话,云哲就能画出真希心中的那栋建筑,不是知音,还能是什么?突然一阵暖流从真希的心中流过,这阵暖流为何而流?沉醉于久违的建筑设计之中的真希无暇考虑,真希放下了心中的复杂,她指着纸上的建筑和云哲讨论了起来,一个小小的概念设计,他们整整讨论了三个小时,终于,属于他们的两个人的建筑设计跃然纸上了。
大江之左,一栋弯曲倾斜如同号角的建筑毅然耸立,咋看似乎只是造型新异而已,但是将这栋倾斜的建筑结合江面上的倒影一看——嫣然是一弯新月在水天之间冉冉升起,这样,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,只要人们站在桥上就能看到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的美景了。
“真希,你真的太棒了!这样的建筑,除了你,也真没有谁能够想出来了。”云哲看着真希由衷地赞叹着。
真希百感交集地看着云哲,“如果没有你,我有再多的想法都无法实现……云哲,谢谢你……”
云哲明媚地笑了,“不要对我说谢谢,请我吃饭就好了。”
真希笑了,这段日子里,能让真希由衷而笑的唯有云哲了,真希说:“好,我请你吃饭,你想吃什么都行,但是刷你的卡。”
真希难得的小调皮让云哲极为珍惜,云哲笑着用力地摸了摸真希的长发,说:“好!刷我的卡,只要你喜欢刷多少张都可以,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正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正事?”真希疑惑。
“给我们的设计定个名字吧。”云哲拿起概念设计的草图放在真希的面前。
“我最不擅长就是改名了。”在真希当年灵感泉涌的时候,改名已经常常会难倒她,更何况是现在?真希表示改名压力很大。
“既然灵感来自于‘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’,建筑的造型也是一轮新月,不如……就叫明月城?”
“明月城?”真希眼珠一转,“明月两个字很好,一来是因为我们的灵感本来就来源于明月二个字,二来是婆婆的名字就是叫明月,你到集团之后第一个地产项目就用婆婆的名字命名,我估计引起的社会反响会很不错。但是如果就叫明月城,好像普通了点……”
云哲也快要挠破头了,仿佛有一个小灯泡在云哲的脑海点亮,云哲说:“我想到了!不如就叫‘明月上城’?”
“明月上城?”真希又一次由衷地笑了,“好,我们这个设计就叫明月上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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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明月上城概念设计的确定,乔氏集团和炎峰集团又召开了一次会议,地点仍是在乔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,人物仍是昨天开会的那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