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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哲刚走进包厢就看到大家围在那里凑热闹。
云哲问:“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啊。”
慕云哲!是他!真的是他!看来刚刚洪思思和那个女人口中的云哲也是他。
原本还在各种乞求的真希马上低下了头。
S市很大,真希或许曾经也幻想过某天会遇到云哲,但是这些幻想里没有现在这么尴尬的情景……放弃了挣扎,放弃了哀求,真希低下头只想在簇拥人群的掩盖下,在云哲发现她之前,离开这里。
真希不知道云哲有没有看到她,或许有,或许没有,反正她成功地离开了包厢,其实就算云哲看到她了,又怎样?真希的心底浮过一抹讽刺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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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!明知道这两天餐馆这么忙,还要挑这两天惹事。这不,现在还要我看着你收拾东西,快点,餐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呢!赶紧的!”部长扯着她的大嗓门不停地催促着真希,想起餐馆里人头涌涌的场景,部长感到更心烦了。
真希没有回话,她的行李本来就不多,几件衣服便是真希全部的家当,到底是什么让她沦落到这种地步,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她要独自承担所有的沉重,她恨。
拖着行李箱,拿上两个星期挣来的一千块,真希走出了宿舍。
今天是圣诞节,为什么偏偏要是圣诞节?
真希唯一的圣诞愿望,是不想伤心的时候看到街上塞满快乐的人,她的要求很过分吗?单薄的外套无法抵挡刺骨的寒冷,真希笑了,看来她还没有完全麻木,起码她还感到冷,很冷,极冷。
果然是她……云哲就知道,他不会认错人,尽管真希的头压得再低,尽管他只看到真希落寞的背影,云哲还是知道,那个人就是真希。
半年前,安安告诉云哲,真希失踪了,云哲疯了似地回到F市托各种关系寻找真希的下落,但是真希的痕迹仿佛被人故意抹去一样……云哲整整寻找了两个月,最后还是没有找到真希的下落,最后云哲在慕明月的劝说下才回到了S市。云哲告诉自己,或许是真希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,或许是真希想过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生活,所以她才会处处隐瞒自己的下落,无论她在哪里,她一定过得很好!但是今晚一见……她过得不好。
真希看到云哲的第一反应是想逃,但是她能逃到哪里?
真希笑了,云哲不就是一个旧同事吗?
她为什么要逃?
真希拖着她的行李箱继续往前走着,不快不慢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根本无关紧要,仿佛她根本不在乎云哲是否在她的眼前……就在真希将要和云哲擦肩而过的一刻,云哲捉住了真希的手。
“真希!”她难道打算就这样离开吗?难道她打算要装作不认识他吗?云哲无法让真希的这些打算成真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真希甩开了云哲的手,这句话似乎牵强,但是现在的真希连真希本人也不认识了。
“真希,这半年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!”云哲又一次捉住真希的手,他绝对绝对不会放真希走的。
“放开我。”真希想要再一次甩开云哲的手,但是云哲的手就像是手扣一样把真希牢牢锁住了。
从前的真希或许会害羞,或许会淡然,但是绝对不会是这样冷漠的,这样的真希让云哲陌生,也让云哲心疼,尤其是看到真希红肿的左脸,云哲突然有了哭的冲动,他无法想象这半年,真希到底在遭受着什么……“你不想说,我不勉强你,但是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放你走的。你家在哪里?我送你回去。”云哲强忍着心疼,只剩一脸的温柔。
“我没有家,所以不用麻烦你了。”真希冷漠地笑了,难道云哲没看到她手边的行李箱吗?难道云哲不知道她早就没有家了吗?
云哲哪能看不到真希身边的行李箱?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真希落魄至此……云哲把他的外衣脱下披在单薄的真希身上,真希原想拒绝,但是云哲没有给真希拒绝的余地,云哲说:“今晚先住我家吧,明天我再帮你找落脚的地方。”云哲一手拿过真希的行李箱,一手牢牢地拖着真希冰冷的手。
真希没有拒绝,她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。
云哲在S市的家和F市的家几乎是大同小异,面积差不多,都是70平方米左右,装修精致,布置精心,所有温暖的家该有的,它都有了。但是无论云哲的家多么的温馨,这里对真希来说,只是一个比天桥底和公园好一点的借宿之所而已。
云哲让真希在客厅里坐着,然后他把真希的行李箱放到了房间里。
真希环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慕明月的身影,失落之余,真希也感到松了一口气……现在的她没有心情和慕明月寒暄。虽然不想和慕明月寒暄,但是真希也怕慕明月不在家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,真不能责怪真希老喜欢往不好的方向想,只能怪过去的岁月里,真希满满的都是不幸。
云哲对四处张望的真希说:“我妈回F市了,所以现在家里只有我,你今晚就睡我妈的房间吧。”
回F市了?为什么?真希想问,但是想想还是算了,别人的事情,她不想管太多。
云哲想叫外卖,但是今天是圣诞节,外卖电话长期占线,正当云哲想出去打包的时候,一直沉默的真希走到了厨房里。
冰箱里还有点食材,云哲想帮忙,但是真希冷着一张脸把云哲赶到了客厅。
半个小时,三个小菜,两双筷子,一锅白米饭,真希沉默地吃着饭。
云哲说:“太怀念你做的菜了,可惜我妈不在,不然她肯定会很开心的……”云哲不停地说着很多话,他不想让气氛显得太冷,他也希望他的热情能让真希开心起来,但是真希只是沉默地吃了几口饭,沉默地夹了几次菜,然后真希就放下筷子回房间去了。
躺在床上,真希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太多,她累了,想睡了,但是她空白的脑海里总漂浮着各种莫名的思绪阻碍她睡觉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