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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季重莲与季幽兰走到“摘星楼”东边角门时,远远地便听见了一阵小声争执,俩人对视一眼,不由停住了脚步。
她们刚才确是从东角门绕了过来,进而走院内正门,那时东角门可没开,也没见着有个人影,怎么眼下却……
季重莲微微犹豫了一阵,便挽紧了季幽兰手,“三姐姐,咱们还是过去吧,总归是来寻六妹妹,就算有什么也当没看见没听见就成。”
虽然想是这么一想,可真离得角门近了,便听见一道尖酸刻薄女声响起,间或夹杂着一丝讥笑,“周家表少爷,不是婢子说你,今儿个是什么日子,二太太早吩咐了你们呆院里别乱跑,若是冲撞了哪家姑娘,可不是你吃罪得起,婢子劝你还是早些回去,莫再拿这看病当借口了!”
“哪里是借口?!”
少年男中音低沉地响起,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忿,“母亲生病乃是事实,昨夜里便是高烧不退,因着今日是族长生辰便忍了没报,可今儿个咳地越发厉害了,我寻不着姨母,这才来找三妹妹,你怎么还要挡住我?!”
“抱歉了表少爷,咱们姑娘真是不。”
女声仍然是平板无奇,声调里却没有一丝恭敬意思。
季重莲与季幽兰即使不想听到,但这一路行来也听了个七七八八,俩人眼中目光闪烁,晦暗不明。
季幽兰微微皱了眉,低声道:“没想到这家人表面风光,背地里竟然是这样!”
“谁家里没几门穷亲戚,迎高踩低嘴脸,咱们还见得少了吗?”
季重莲自嘲地一笑,倒是有感而发。
季重莲原本想拉着季幽兰步而去,可穿过角门时,那丫环眼尖,或许也是骤然见到她们太过惊讶,失口便唤了一声,“季三姑娘!”
季幽兰脚步一顿,疑惑地看向季重莲,“我什么时候这般有名了?”
季重莲苦笑一声,无奈地扯着季幽兰转过身去,这才见着那一身青衣梳着双丫髻丫环,看模样有些眼熟,好似刚才“摘星楼”时曾为她们姐妹搬过锦墩,听季月娥唤她“穗玉”。
至于为什么穗玉会一眼认出季幽兰,怕是刚才季幽兰敢于第一个驳了季月娥面子,所以才印象深刻吧。
那少年也闻声转过身来,白净脸庞上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红晕,一身藏蓝色袍子浆洗得微微有些泛白,但却还算是干净整洁,眉眼细长,唇角轻抿着,带着一股子书卷气。
“季三姑娘、五姑娘!”
穗玉眼尖,立马绕过那少年上前对着季家姐妹福了福身,还偷眼瞄了瞄季幽兰。
“我们是来寻六妹妹,她可还?”
季重莲清了清嗓子,此刻那少年已经自觉地转过了身去,好还知道避讳几分,也不是个不懂礼。
“季六姑娘?”
穗玉微微一怔,随即便道:“季六姑娘随着林姑娘、苏姑娘她们去了园子里,眼下已经离开一会儿了。”
“离开了?”
季重莲皱了皱眉,这下有些不好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