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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奴觉得这事儿,悬!这林嬷嬷教养秀女不少了!难道以前那些达官贵人就不心疼自家孩子?想来肯定也是说了!可林嬷嬷却仍旧搏了个‘严厉认真’名声,说明让她改是不可能。再说,就是因为她严厉认真地教导待选秀女,那些但凡从她手里走出来,那秀女名声也是好!林嬷嬷为了自己名声,也不可能为个庶女改了作风!”
二奶奶点头:“可不是!”
高嬷嬷又道:“既然林嬷嬷也意自己名声,那么待小格格必然也是一样严厉,这才能显示出她不偏不倚。可现小格格几个月教下来了没闹出什么,二格格这边却受不了这苦,林嬷嬷那边又不愿意改,主子要怎么劝呢?”
大奶奶一笑:“又不是我们爷嫡亲妹妹,她平日也不与我们多来往,我何苦为了她谋划。你呀,这会叫个丫头子去请了林嬷嬷到老夫人处,咱们这边儿也去,咱到老夫人那儿说予她来处理。反正当初是老夫人同意借林嬷嬷去教导不是。”
高嬷嬷点点头,就转身去派了小丫头,回头又服侍大奶奶收拾好,两人便一起去老夫人处!
大奶奶对着老夫人把事儿这么一说,老夫人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正想这事儿呢,这林嬷嬷就跟着丫头到了门外。
老夫人道:“把林嬷嬷请进来!”
这个林嬷嬷长得却不是一张刻板脸。她相貌柔和,身形略胖,身上有一种久处深宫才有谨慎恭谨,一言一行规矩却不生硬,让人见了很是舒服。老夫人虽让她免礼,她却仍一板一眼行礼如仪,老夫人也与她打过多次交道了,知道她性格脾气,也不与她相强,只说道:“我那个二孙女,嬷嬷你也不必再费那个神教她,她既受不了苦,就老实点到时撂牌子出宫嫁人便是!还让那原来舒嬷嬷接着教。到明年时,老太婆我再让身边嬷嬷去与她讲些选秀忌讳就罢!反正,我那小孙女极喜你做派,说要是能一直留你身边好,你这儿回去她不知乐成什么样儿呢。”又吩咐身边丫头:“琉璃,你带嬷嬷去玉儿那里。”
林嬷嬷也不多言,行礼后与琉璃一起退了出去!
老夫人见大孙子媳妇还一边儿,就问:“我听下人来报,说小四已好了,现又去后园了?昨儿莫大夫既说他是被那刀兵之气惊,你怎么还放他去?”
大奶奶回道:“太太,咱这样儿人家,男孩子怎么能娇惯呢,你看小二比他还小时候就下场了!总得让他习惯才是!”
老夫人点点头:“这话理,你既要让他练胆气,那晚上也细心点,若有不妥,就去人知会玉儿,有玉儿守着,那孩子必不怕!”
大奶奶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太太,也不能总麻烦小姑,实不行,我到时晚上陪着小四就成!”
老夫人摇头:“你不行,不好使!老三媳妇当时也像你这样想,结果白让孩子受罪。玉儿八字好,镇得住,你到时去唤她就成。那孩子,极贴心,不会嫌你这个大嫂繁琐!”
大奶奶忍不住笑:“孙媳知道小姑性情,只是想着她年纪也不大,还是个孩子呢,却要事事麻烦她,我们这些做嫂子也过意不去不是!”
老夫人笑道:“这一家子人,不说两家话。玉儿也是极疼几个侄子!你若真感激她,将来她出嫁时多给她添妆便是!”
大奶奶笑道:“太太现就替玉儿要上添妆了,这放心尖儿上,我们就是比不上!”
老夫人哈哈大笑:“我也疼你们,只是玉儿从小贴心,这么多孩子,你见过谁像她这么懂事,这般孝顺?我和你玛法但凡有个不舒服,她比谁都先知道。别孩子我只担心她们过日子不用心;玉儿呢,我就怕她用心过了,伤着自己!若她对自己事儿上上心我倒也可以放心,偏她心却都用关照家人身上,却不太留心自己事儿,我这做太太就多想想不是!”
大奶奶赔笑道:“是,小姑子是极好,昨儿守着小四一个晚上,那手就没放过!早上起来时候,那手都麻得没感觉了!这小四就全好了!”
老太太点头:“那孩子,待人心诚!那是她嫡亲侄儿,她自然用心!”
大奶奶笑着点头:“是呢,几个皮猴子,吵得就要上房了,也就她从不嫌烦!”
老夫人笑着摇头:“所以说这孩子难得。你们回府来时她已经大了,你们不知道,她天生是个喜静,从一生下来就不喜欢周围吵闹。那时,就为了这个,她那房子周围,丫头婆子没事都不从那儿过!也就是她自己侄子,她不嫌吵,还任由他们闹她!你看她除了赔着几个侄子,可什么时候跑跳过!”
大奶奶想想,还真是,这小姑子娴静得都不像个孩子,倒像自己这般大年纪人了!
“这太安静了是不是也不太好?她这般大小姑娘不都是成天疯玩吗?孙媳妇像她那般大时候,也是成天吵着到处玩儿呢!”
老太太笑道:“可不是呢,我们也担心呀!不过这孩子身子骨倒一直很好!我们才放了心!”
大奶奶与高嬷嬷回了房里,大奶奶吐口气,坐到椅上,伸手接过高嬷嬷递过来茶。
“你看吧,老夫人问都不问,直接把人要回去了!”
高嬷嬷点头:“老奴本以为至少会问问林嬷嬷,谁知居然一句没问,就直接还了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