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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兽森林的夜晚似乎来得特别早,因为灵兽森林危险,所以几人并没有继续前行,而是找了个空地休息。森林里的树木茂密,看不见一丝光亮,几人点了四、五个大火堆,分坐在火堆旁。
端木汐和轩辕墨、梅洛坐在一起,此时的她正在为他们两人烤着灵兽肉。
"汐妹妹。"温润好听的男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悦耳动听。
听到声音,端木汐抬头看到不知何时走到跟前的皇甫玉,黛眉微蹙,"端木汐或者汐儿。"
皇甫玉微愣之后,明白了端木汐话里的意思,从善如流道:"汐儿,可以和你单独在聊两句吗?"
"三师父,给,尝尝汐儿的手艺。"端木汐像是没有听到皇甫玉的话,把自己手中烤好的灵兽肉切了一块给身边的梅洛。
梅洛接过,轻轻咬了一口,点头道,"不错。"
端木汐听到赞美,唇角勾了勾。然后又切下一块递给还在等她答案的皇甫玉,"要尝尝吗?"
"当然,谢谢。"甫玉愣了一下之后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烤肉,斯文地咬下一口,外焦里嫩,酥脆可口,果然很美味!
皇甫玉接过烤肉的同时,端木汐立刻就觉得左边阴风阵阵。很识相地,她又快速切下一块烤肉,向着左边递了过去。
轩辕墨看着递到嘴边的烤肉,原本阴沉的俊脸立刻由阴转晴了。
端木汐看着轩辕墨唇边荡起地若有似无的笑意,唇角牵了牵,这人变脸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。
皇甫玉看着眼前这个像谜一样的女孩,身份如此尊贵,却会为亲近的人烤肉;性格如此淡漠,却独独对他展颜欢笑。不愿意他叫她汐妹妹,却又准许他唤她汐儿;上一刻还不理睬他,下一刻又送他烤肉。从小身在皇家的他,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,什么样的人他看不透,可是他却看不懂她。
"有什么话就说吧,师父和阿雪都不是外人。"
端木汐的突然出声,打断了皇甫玉的思路。
皇甫玉看了看轩辕墨,又看了看梅洛,才缓缓道:"皇叔,他还好吗?"
皇叔?他说的是父亲吧。
"父亲,他很好。"提到自己的父亲,端木汐的声音不再像刚刚那样冷漠,而是有了些许温度。
皇甫玉闻言,微微点了点头。早就听闻朱雀国的女皇十分宠爱他的皇叔,甚至至今都只有皇叔一个夫君。有那么爱他的妻子,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,皇叔他,很幸福吧!
当初他并不理解皇叔那样风华绝代的男子,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太子之位,更甚至远嫁女子为尊的朱雀国,即便是为凤后,那也不是一般男子可以接受的。现在见到端木汐,他终于有些明白皇叔当时的决定了,这样一个另人着迷的女子,如果换做是他,他也会做出和皇叔一样的决定吧。可惜,他们是兄妹。
一阵沉默之后,皇甫玉又缓缓道:"皇爷爷他,很想念皇叔。"
爷爷?她也有五、六年没有见到爷爷了吧,"爷爷他,好吗?"
端木汐那突然柔下来的声音让皇甫玉愣了一下,随即又反应过来道,"皇爷爷很好,就是时常念叨皇叔。"所有小辈中皇爷爷最喜欢他,不为别的,只是因为他长得最像皇叔。皇叔真的很优秀吧,才会让皇爷爷这样念念不忘。如果皇爷爷见到她,也会喜欢她的吧,她长得这么像皇叔。
"父亲也很想念爷爷,不过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。爷爷的六十大寿,父亲母亲都会回去给爷爷贺寿的。"她也会去吧,去见见爷爷。不管他是不是和现代一样,他都是自己的爷爷。
"真的吗?那太好了,皇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。"皇甫玉有些兴奋,真想立刻就告诉皇爷爷这个好消息。自从皇叔嫁到朱雀国后,他就再也没有回过青龙国,他们也有十多年不见了。不要说皇爷爷,就是他们这些小辈也很想念他。
轩辕墨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。他的汐儿总是这样与众不同,皇甫玉是一口一个皇叔,皇爷爷,这或许是身为皇族的习惯。而他的汐儿同为皇族,却总是称呼父亲,爷爷,即使说到朱雀国女皇也是称呼母亲,就和普通百姓的家人之间的称呼一样。没有了皇室宗族的冰冷,有的只是寻常人家的温暖。
风西凡站在远处,遥望着端木汐。他有些羡慕世子爷能和她坐在一起说话,不过能这样远远看着她,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。
夜渐渐深了,梅洛并没有安排学生守夜,而是她自己和轩辕墨轮流守着。灵兽森林里的夜晚不比白天,有很多群居的灵兽都喜欢晚上出来觅食,如果不时刻警惕,那就真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。
轩辕墨看着躺在他怀中睡得香甜的端木汐,把盖在端木汐身上的黑色披风往上拉了拉。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,还记得他们在水帘洞中相遇的情景,那时候的她以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,其实他已经想了她一年了。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?或许是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,或许是她毫无顾忌地站在他身前保护他的时候,又或许是她不怕死地和蓝泽战斗的时候。总之,是很久很久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