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羊的眼神过于空洞与平淡,童思思两人也不知道她怎么了,似乎杨母一走给她的刺激太大了。
童思思一抓起她的手,现她手非常的冰,哪有一点活人的温度。
她吓到了“杨羊咱好好的行吗,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放心。让杨婶怎么放心?”
见没有多少效果,无奈之下,童思思低声对她说“羊儿,如果我能让你最后再见一见婶子,你会不会振作一下。”
杨羊转头看着她,眼底好半天才有了神采,她激动地一把反握童思思,好半天都说不上一句话。
童思思心一疼,直接把她抱进怀里“死丫头你不带这样吓人的,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把自己关在里面。”
杨羊一句不说,趴在她肩头直落泪。
第二日是杨母下葬的日子,在高城这边的风俗年纪大的要过了晌午后才会下葬,而在棺椁入土之前还要打幡抱罐。意思就是由子女抱着由白纸扎成的,象征死者的幡,另由其他子儿捧着一个蒜罐,代表是死者在阴界用来做饭的锅,如果不慎碎了就象征把母亲的饭锅给砸了,在这里是不吉利的。
这些都是由儿子来完成的,可是杨家只有杨羊一个女儿,所以只能杨羊来抱着这些东西。
在村民眼中也是特别可笑的事情,让一个女儿来完成本该儿子应该做的事,在这当地根本没有,杨家确给破了一例。
最后要送阴差使者上路前要给所有的纸马,纸人喂上上路饭。
杨羊抱着幡放到椅子上,拿起桌子上筷子抖着手夹供桌上的饭菜喂到嶓上,这是要让杨母吃饭最后顿人间饭后好上路。
杨羊一边喂一边哭,说“妈您多吃点,吃完了好上路,您这么好,到了下面也不会受罪……”
黎小鱼趴到她肩膀上泣不成声。
童思思心里也难受,眼眶酸红却怎么也哭不出来。
黎小鱼看到了,就问“思思你不难受吗,你跟杨羊家关系这么好,我都哭的稀里哗啦,你为什么不哭。”
“……”对此童思思只能苦笑。
就在她一抬头时,忽然看到一身影从人群中穿过来,她泪眼模糊地捂着嘴,然后慢慢地走到椅子上坐下。
童思思张了张嘴,看着杨母一口口吃着女儿喂过来的饭,想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就堵在喉咙中。
阴灵跟通灵者似乎是天生就可以吸引彼此,在她看去时,杨母转过头来向她点了点头,杨母眼神中满着祈求。
她慢慢地张嘴“思思,小羊羔子就拜托你了,她一直都听你这个姐姐的话,婶子就把这不省心的丫头交给你了,婶子什么也管不了了……”
童思思哽咽,咬着唇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然后杨母释然的笑了,她转头再去看站在她旁边的老伴跟女儿,眼神中满满的舍不得。
最后当一把火将马车烧掉的时候,杨羊突然放声大哭还要扑进火里面去,童思思跟黎小鱼一把捞住她。
“妈!”杨羊软软地倒下去,泣不成声。
童思思望眼看去,看到阴司渡者驾着马车将杨母带走了,杨母从窗子里伸出手朝她们用力挥,脸上带着泪水。
上午三点,棺材下藏了,杨羊一直抱在手里的罐子也埋在了坟前的地里,等杨父百年之后会挖出来重新再埋。
秦慕几人的车一直跟着她们后面,当后事全部办理完,村民一个个散尽后他们从车上过来。
他走到童思思面前“完事了?”
童思思恩了一声,担忧地看了一眼跪在坟前不肯走的杨羊。
“唉,就是不知道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能够振作起来。”
此时杨羊抿着唇,神色憔悴地跪在坟前,不言也不语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