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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隋宁拖着箱子四处找寻家人身影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的名字,让她眼镜一涩。
她原本以为…
他再也不会跟她有任何交集了…
“在哪儿?”电话里,他的声音疲惫沙哑。
隋宁有些心疼,想如同往常一样,质问他怎么没好好休息,可到底还是忍住了。
“在候机,等会儿就要上飞机了。”
一阵沉默后,隋宁原以为他会说几句祝福的话,或者道歉,又或者不绅士地讽刺两句,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说,“1号登机口右边有条通道。通道左边有个休息室,你过来。”
说完,不容她拒绝地快速挂断了电话。
隋宁心里生出一丝想法,他会不会…
已经到了机场?可他不应该在拍戏吗?他怎么知道她今天出发的?
隋宁忽然就想起了刚刚在外头,晓橙的局促不安…
这丫头…总爱瞎操心。
嘴里埋怨晓橙向着辜少城,隋宁的脚步却不知不觉地,朝着他说得地方,一点一点移动…
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她想见他,特别想见他。
离他说的那个休息室越来越近,隋宁就越是无法停止心里的慌张。
也许…
隋宁的联想还没有行程一个完整的轮廓时,休息室的门就已经开了,他穿着一身黑色条文西装,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,优雅地,就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。
哦,原本,他就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。
如果,隋宁够仔细,就会发现,辜少城手里的杂志一直停留在广告页上…
隋宁关上门,辜少城抬头,将杂志放到一边。
就那么看着她,眼神深邃复杂得根本看不出情绪。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分钟。他没动,隋宁也没有动。他们俩,就这么相互骄矜地看着对方,直到隋宁的手机再次响起。
是隋谦的催促电话。
进房间之前,隋宁就已经听到了提示登机的广播。
“我…要登机了。”
隋宁低着头,看着手机,怔怔地开口。
辜少城起身,一步一步,慢慢地走到她跟前,隋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,也许是他的气势太过凌厉,也许是她的故作坚强,不够支撑她的意志。
从看到他的第一眼,或者说,在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刻起…
隋宁就知道,自己输了。
她甚至在思索,如果辜少城开口留她了,她该怎么办?
法国不能不去,而两年时间又太长…
而辜少城只是微微攒着眉头问了一句,“非走不可?”语气冷清得,就像是深秋早晨树叶上结起的寒霜。
这寒冷,一下子将隋宁拉回现实。
这才是辜少城。
会为了一个女人追到机场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呢?
是她多想了…
就在刚刚一瞬间,隋宁甚至觉得,他可能只是刚好要坐飞机去其他的地方,一时无聊,想找个人解闷,而那个人,恰好是自己。
他就是这么有本事,能让她满心的沸腾,瞬间冷却。
“九月份开学,现在不走,以后还是要走,我爸妈还在外面等,你有什么话快说吧。”隋宁抬头,淡然地对上他的眼神,如此答道。
果然是父母…
辜少城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,他曾说过,要同她一起,去法国拜见她的父母,去征求他们的同意。其实,如果可以,他原本还想求他们把宝贵的女儿嫁给他…
而是此刻,一切构想都成了讽刺。
她要去留学,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,就像她说要分手,也只是将结果通知了他而已。讽刺的是,他当时还天真地以为她只是在跟自己赌气…他有时候会很跳进隋宁心里看一看,看看她的心是什么东西做的,可又怕进去了,发现里面根本没有自己的影子。
“去多久?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辜少城问。
他不知道,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没有意义…
理智上,他告诉自己不要像个神经病一样,还期盼着等她回来。可现实是,面对隋宁,理智总跟自己挂不上边…比如,她明明已经说明确说了分手,他却还像个失恋的年轻男人一样,不依不饶,纠缠不休,甚至,不惜用上了偷窥尾随…
隋宁没想过辜少城会问这个,只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顺利的话,也许两年。不顺利的话,可能三年四年,这种事,谁说的准。
不知道?辜少城习惯性地眉头一挑。
“法国就那么好,好到让你不想回来?”
在隋宁听来,这句讽刺格外伤人。
“我大概两年能完成学业。”隋宁说。
辜少城突然嘲讽似的笑了笑,再度往前走了一步,紧贴隋宁,弯腰低头,“你以为我会等你两年?”
等她两年?
隋宁从来没敢这么奢望过…只是如今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,隋宁的心,竟然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释然。
他说他不会等。
那么,幸好,她还没有开口让他等…
幸好,她没有让自己颜面扫地。
“放心,我不会让一个毫无瓜葛的人等我,辜先生,你实在是多虑了。”隋宁答。
毫无瓜葛?
好,很好。
辜少城微微屈着的身子,缓缓站直,他宽阔地影子,将隋宁团团笼罩住。
他说,“那就不送了,隋小姐。”
隋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房的,只是走到登机口看见父母微笑时,她口腔里,才有一丝丝淡淡地血腥慢慢散开。
上一刻,她听见身后的辜少城低沉着嗓子说,“你今天走了,我绝对不会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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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法国的第一周,除了第一天去见了父母的同事之外,隋宁每天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开灯,也不拉开窗户,不看书,不看手机电脑,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窝在床上,仿佛要同外界彻底隔绝…
她按时吃饭喝水,她对看见的每一个人微笑,可所有人都知道,她不快乐。
一周以后,她连公寓大门都没出。
隋宁的反常,让公务繁忙的隋家父母看不下去了。
他们好几次尝试与她沟通聊天,可她除了那句,我很好,你们不用担心之外,什么都不肯说…